教养和包袱不允许在黑瞎子的叫嚣中失态,那句被生生咽回喉间的粗鄙字眼化作胸腔里压抑的闷雷。
小麒麟微微侧过脸,目光穿透昏沉的雾霭,落在对方那张嬉笑无忌的脸上。浓密睫羽在他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某种秘而不宣的封印,将内里翻涌的幽暗尽数收敛。
黑爷嘴角咧开的弧度僵了一瞬。
隐匿起来的,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在疯狂预警,脊椎窜上一阵冰冷的麻意。
那感觉不是恶意,更像深夜独自面对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明知下面藏着东西,却听不见水声,看不见涟漪,只有一片沉甸甸的、吞噬所有光线的寂静。
他后撤半步,鞋底蹭过潮湿的砖石,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这细微动静在陡然凝滞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黑瞎子舌尖顶了顶腮帮,面上重新挂起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却锐利如钩。
他知道,有些界限,碰了就是碰了,言语的挑逗在某些人那里,撬动的可能是远比口舌之争更凶险的闸门。
不知名的地方隐约传来水滴声,嗒,嗒,嗒,缓慢而清晰,丈量着这无声对峙中流动的、紧绷的时间。
“过来。”
低沉的沙哑的嗓音,似如山岳,小麒麟往前踏了半步,俩人之间还剩下半步的距离。
“乖,过来。”
坚实的手臂伸出,手掌带着弧度摊平在两人之间:“乖,过来。”
握住手心带着潮热的手,小麒麟几乎偎在黑瞎子怀中,试探着环住窄劲有力的腰。
他竟然不知自家阿齐还会古武,方才从自己肩膀上腾空而下,那姿势很是帅气。
“跟着爷,偷袭爷,这是要干嘛?别开生面的操作让爷牢牢将你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