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临安王可不是京中那些,无所事事的纨绔。
他十三岁上战场,所向披靡、用兵如神,可是真正的有用之才。
这样的男子,哪个不是心高气傲、脸面大于一切的?
就在殿内宫人,以为他要恼怒时。
却听一道清冷的笑声荡开,叫殿里的人心头一震。
“这不是母后一直想看到的吗?”
“我选一女子,老老实实过日子,不正是您对我的期望吗?”
南彧的声音在正殿回荡,其他人可能听不出异常。
可太后却明白其中的嘲讽,顿时一噎。
端着杯盏的手,不由收紧。
当年……虽心疼年少的他,为了大乾、为了皇帝,只身奔赴沙场。
可这些年,关于朝中的恶意揣测也好,帝王权术也罢。
太后一清二楚,却也为了江山、为了皇帝。
她内心深处,最希望看到的。
确实是临安王,交出兵权,在京中做个闲散王爷。
还不等她说话,便听到临安王继续道:
“战时要我奔赴沙场,安定时要我不涉政权。我去温家上门,岂不是两全其美?”
南彧在太后面前,虽谈不上多热络。
却也是第一次,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
太后手指因为用力,突出的关节微微泛白。
却一时语塞,根本说不出话。
而南彧也没指望她说什么,话锋一转:
“至于婉柔,凶残成性,她是不是冤枉的,母后不是一清二楚吗?”
“别说涉及了温璃,便是她和其他人之间,只要我在场,也绝不包庇!”
直到临安王起身告辞,太后也未能再多说一句。
只余一声长长的叹息,在慈宁宫回荡。
……
临安王这边,出了宫,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便去了温府。
而此刻的温璃,已经沐浴更衣。
正在院子里看书,面前是几碟瓜果。
见他到来,只叫下人又添了张椅子。
“你知道我有话要说?”
见他风尘仆仆赶来,却丝毫没意外。
添了椅子,又将周围下人屏退。
南彧越发爱她这幅,洞悉一切、云淡风轻的模样。
温璃见他开口,这才将手中的书放下。
坐直身子,端起一旁银壶,倒水、煮茶。
藕荷色居家春衫,袖口宽大。
她一手执壶,一手捏着衣袖,露出的半截手臂,洁白如嫩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