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叫丁管事眸色一亮,随即忍不住,当众辩解道:
“我记得你!你们见我们出钱大方,不按照规定,采了老叶,甚至掺了枯枝、泥巴加秤。”
这种按照斤两算钱的事,便是在淳朴的百姓中。
也难免混进几个投机取巧、心思不纯的人。
茶行管事、伙计,从来做的就是这种生意。
高价采购是一回事,可也不会被人当傻子糊弄。
因此,每天都需要处理这样的麻烦。
而眼前这人,恰好就被丁勇记在了心里。
许是被人当众撞破,那青年眼眸一闪,左顾右盼,显然是在找说辞。
只是不等他再开口,却听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
“这些人,都是你的亲戚?”
地上的青年闻声,梗着脖子脱口而出道:
“自然!这些都是我的亲人,我全家都在这了!”
这些人多是流民,别看现在苏杭城,还没有被灾情影响。
可周边受灾严重的,十里不剩一户,都是有可能的。
正是因为死伤惨重、洪水不退,这才有了如此多的流民。
所以,一时半会儿,想要核验他们的身份,并非易事。
“你与他们一道上山?那必定是亲眼见到他们遇难了?”
“为何这么多人都死了,只活了你一人?”
“另外,为何几天后才发现他们的尸体?你又是怎么将他们带下山的?”
眼见着那少女的嘴,一句接一句,竟比在场的县老爷还难对付。
那青年咬着牙,满脸涨红:
“这些话我只跟县令老爷说,你这个奸商凭什么开口?”
说着他眼神犀利,扫向众人:
“难道真如外界所说,温家在苏杭只手遮天、官商联手,鱼肉百姓?”
他一个平头百姓,独自一人在这里,大放厥词显然不对劲。
果然,张县令闻言面色大变,刚要开口斥责。
却听到衙门外,传来了泼天呼喊。
众人出门一看,竟有不少流民涌进了城中,围在了衙门外。
他们身后背着背篓,里面零零散散还装着茶叶。
显然是以卖茶的名头,进了城的。
只是这些流民,身强力壮、皆是青年,温璃和丁勇对视一眼。
瞬间变肯定,此时果然是田氏三兄弟,又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