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王妃话锋一转,竟问道了军中。
他飞快抬眸,扫了一眼她的神色,看不出异常。
斟酌了下,如实回禀:
“王爷去年离开军中,本就没准备再回去接管兵权。”
“后来……军中旧部,屡遭排挤,王爷想要拥有话语权,便不得不支持他们争权夺位。”
破虏的话,模棱两可。
可温璃清楚,从前临安王只身一人。
对权势没有太多欲望,更不想因为自己,给百姓和大乾,带来纷争。
反倒是因为她,生了生死。
她嫩葱似的手指,婆娑着杯盏。
手边两指宽的纸条,正是刚刚说到的飞鸽传书。
宫里的眼线,冒死给她递出来的密信——
太后赐死的毒酒,最多十日后,便会到达苏杭!
温璃稍一沉吟,将纸条递给了破虏。
“他这边下落不明,京中却有很多人,想我死呢!”
她缓缓抬眸,对上破虏愤怒的眼神。
轻笑一声,继续道:
“你家王爷这次若是大难不死,咱们推他一把,你可愿意?”
破虏闻言,呆愣当场。
王妃竟在宫里,有眼线?
且能将此等消息传递出来,那眼线的地位颇高。
而且,看她这神色,丝毫没有为自己担忧。
显然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这样的手段,难怪能将自家王爷,拿捏得死死的!
而一直以来,横在破虏心里的,还有个秘密。
便是当初,王妃只当王爷是个小小侍卫时。
道出的临安王命不久矣的话。
他乃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按理说任何事,不先禀了王爷。
都不该轻举妄动。
可转念想到,现在京城的那些人,要王妃的命啊。
若是王爷知道,怕是什么出格的事,都会做出来。
不过转瞬间,破虏便拿定了主意。
抱拳跪地,恭敬道:
“属下一切皆听王妃吩咐!”
……
临安王这边,当日被利箭贯穿肩膀,且箭上抹了剧毒。
若不是他随身带着百毒解,以及身边亲随,舍命相护。
恐怕当日真的死在了伏击下。
只是可惜,护着他一同跳进江水的剩下几人,还没有消息。
而他所在的村落,离苏杭城足有三百里。
当日捡到他的父女,姓秦是周边小有名气的医者,住在深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