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眼睛倏地一亮,精光在浑浊的眼底流转。
立刻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若这娃娃真能做到,今日便带他去见大哥!”
“我看行!”陆冥重重一点头,直接叩了叩桌面。
催促道:“你快倒酒!给这娃娃只倒指甲盖那么点儿就好。
我的必须满上,
实在不行,把我那只海碗拿来也成!”
“去你的!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老道笑骂着推了他一把,指尖却已经勾过桌角的酒坛。
启封时“啵”的一声轻响,清冽的酒香瞬间漫开,“你可别是故意放水,想骗我那坛珍藏的醒神酒?”
“我可不想听你絮絮叨叨骂人。”陆冥故作生气地别过脸。
指节却在桌沿轻轻摩挲,“这小家伙本来死活不愿意来,是我用五坛‘烈火烧’硬生生换来的!
你要是不欢迎,我们现在就走!”
话虽撂得硬气,陆冥的脚步却像钉在了原地。
嘴角还藏着抹掩不住的得意,连鬓角的胡茬都透着雀跃。
“好了好了,且让我看看这小娃娃有什么过人之处。”老道无奈地摇了摇酒坛。
琥珀色的酒液在坛中晃出细碎的光,“你这酒量,一杯就够了,多了也是浪费。”
陆冥立刻转怒为喜,哈哈笑道:“一杯就一杯!多了反倒尝不出滋味。”
陈凡坐在一旁的小凳上,看着两个老头像孩童般斗嘴,原本攥得发紧的衣角渐渐松开。
胸口那股因陌生环境而起的紧张,也随着满屋的酒香慢慢散了。
“小娃娃,你到底怎么说这屠夫的酒,竟让他这么开心?”老道端着酒壶,目光落在陈凡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老爷爷,我没说什么特别的。”陈凡挠了挠后脑勺。
声音软软的,“就是陆爷爷的酒太烈了,喝了一口后。
总觉得心里沉得慌,就随口说了句‘要放下’。”
“放下……”老道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忽然深了些。
随即把一只白玉小杯推到陈凡面前,“好,那你也尝一点我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