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竹林被晨雾裹着,竹叶上的露珠偶尔滴落,“嗒”地砸在窗台上。
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石桌上还留着昨晚没擦的茶渍,望向东方的天际。
墨色的云层渐渐被染成金红,像有人在天边泼了桶熔金,连雾气都染上了暖光。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洒在竹林的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时。
光点落在他手背上,暖得发痒,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离开了秘境,回到了安稳的宗门。
心中忽有感悟,陈凡起身走到院中空地,摆出基础拳法的起手式。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掌心朝下缓缓下沉,灵气顺着丹田往双臂涌。
拳风掠过竹林,带起细碎的叶声,“沙沙”地跟着拳势节奏响。
他一招一式打得沉稳有力,每一次出拳都比昨日更显娴熟。
体内的灵气也随着拳法的节奏缓缓流转,像条温顺的小溪,沿着经脉慢慢淌。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升至半空,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他肩头。
他才收拳驻足,额角沁出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青石地上晕开小圈水渍。
却只觉浑身舒畅,连筋骨都像被揉开了,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劲儿。
经过秘境的磨砺,他的肉身强度早已远超同阶。
如今站在院中,身形挺拔,脊梁挺得笔直,竟已和孙伟差不多高。
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内门弟子服饰,领口绣着细细的银线,衬得他身姿愈发端正得体。
他抬手将脑后的长发随意束成一个发髻,用木簪固定住。
那木簪还是离开杂役院时,赵强送的,簪头刻着朵小小的梅花。
铜镜是从市集淘来的,铜面磨得亮。
镜中映出的少年眉眼已显英气,眉峰挑得利落,眼底带着股经历过生死的沉静。
可凑近一看,脸颊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嫩,鼻翼旁的绒毛在阳光下隐约可见,又暴露了他尚未成年的年纪。
陈凡对着镜子笑了笑,转身拿起院角的猎刀。
刀柄被磨得光滑,刀刃泛着冷光,是他在秘境里用妖兽骨打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