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间简陋的小院,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还凝着晨露,被早起的人踩出几串浅浅的脚印。
院门上挂着半干的粗布衣衫,衣角滴着水珠。
顺着木檐往下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显然屋里的人也是刚起不久。
陈凡刚走到院门口,便见赵强端着一个边缘磨得发亮的木盆站在屋檐下。
他正用一方浸了冷水的粗布巾,使劲地在脸上揉搓着。
眼角还挂着未褪尽的红丝,眼底的青黑像晕开的墨,显然昨夜并未睡好。
“嗯?陈凡,你怎么来了?”赵强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抬头瞥见院门口的身影,连忙放下木盆。
随手将布巾搭在盆沿上,布巾滑落又被他伸手捞住,笑着快步迎了上来。
“是不是肉干的事?我正打算洗漱完就去给你说呢。”他说话时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发丝还沾着几滴水珠。
“看你这眼睛还肿着,昨晚忙到后半夜,就睡了这么点时间,够不够啊?”
陈凡迈步走进院子,目光落在他眼底的青黑上,语气里满是关切。
赵强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转身从墙角的矮桌上拿起一个粗瓷碗,提起旁边陶壶倒了碗凉茶递给他。
“嗨,这点觉算什么?以前十几岁就跟着家里跑商队,穿沙漠过险滩。
有时候连着两三天都只能在马背上打盹,早就习惯了。”
他自己也倒了一碗,仰头灌下大半,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压下了晨起的干涩。
“对了,你大清早过来,肯定是有正事吧?是不是……肉源有了?”他说着,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没错,”陈凡接过茶碗,指尖触到冰凉的碗壁,一股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瞬间驱散了残存的困意。
“这次狩猎一共猎了八头妖兽,昨天只用了一头裂地牛,还剩下七头。我过来是想问问你,后续打算怎么安排处理?”
赵强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