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指尖捻着袖口的褶皱,语气沉了几分。
“老爷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家族里那种家主支脉一手遮天。
为了争夺权位兄弟反目、刀兵相向的龌龊事。
当年我叔李福春,就是看不惯族中长辈偏袒嫡系、打压旁支。
甚至为了巩固权位暗下黑手的行径。
才毅然决然脱离了李氏宗族,从此与家族少有往来。”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流云,似是追忆起过往:“后来老爷子得知此事,痛心疾首之余,也终是狠下了决心。
他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打破了家族传承近千年的嫡长继承制。
那规矩就像焊死的铁枷锁,困住了多少有才干却非嫡长的子弟。
老爷子重新立下新规:家族所有修炼资源、产业分红,不再按血脉亲疏分配,全凭个人对家族的贡献度量化发放。
自那以后,族中风气才算彻底扭转,没人再死盯着家主之位争得头破血流,反倒都一门心思扑在修炼和为家族办事上。”
药尘垂眸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丹炉挂坠。
终究还是缓缓点了点头:“也罢,你既已心意已决,我便不再阻拦。
我这就去丹房清点药材,准备炼制补灵丹所需的伴月草、凝露花这些辅药。
你一回来,我们立刻开炉炼丹,绝不耽搁。”
“好!”李玉重重拍了拍药尘的肩膀,力道沉稳,带着几分托付之意。
“我明天一早就出发,走剑皇城设在下三域的跨域传送阵前往上三域。
路上若不耽搁,快则一个月,慢则四十天,定能回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神色紧绷、双手紧握成拳的赵权,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打趣道:“赵小子,别这么紧张兮兮的,那些下域宗门有贼心没贼胆,不敢轻易上门来找麻烦。
酒仙居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就凭里面那位‘屠夫’一人一刀,杀得当年魔道联军闻风丧胆。
如今那些小宗门的人,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捋虎须,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哈哈……李老您说笑了,我不紧张。”赵权脸上强行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