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二白这一张嘴,直接就要走普通人半年多的血汗钱,贪心没边。
王显德心里透亮,他之所以敢赖账、敢回镇上嘚瑟、敢泡歌舞厅潇洒。
全是因为提前回来就托关系攀上了荣二白,早早花钱买了靠山兜底。
他心里揣着底气,笃定出事有人摆平,所以才肆无忌惮坑兄弟货款。
早前他刚返乡,就主动上门巴结荣二白,老老实实送上八百块好处费。
八百块在当年绝对是巨款,足够换不少米面粮油、解决一家人整年生计。
本以为掏了大钱就能高枕无忧,没想到临到头对方还要加码勒索。
先前八百块,现在又硬要五百块,前后加起来整整一千三百块。
没人比王显德更清楚自己手里的家底是怎么来的,全是黑心坑来的。
当初他收走陈铭一伙人拼死进山换来的名贵山货、中草药、野兽皮毛。
转手卖到外地贩子手里,实打实卖了两千五百多块的高价。
当初交易只给了陈铭二百块定金,硬生生坑下一千九百块血汗尾款。
本想着空手套白狼、白赚一笔横财,逍遥自在吃香喝辣。
可现如今为了摆平事端,硬生生要往外掏一千三百块保护费。
手里剩下的黑心钱肉眼可见飞速缩水,眼看着就要折腾干净。
王显德站在冷风地里,心里又上火又憋屈,牙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缺德赚来的黑心钱,到头来全要填进无底洞。
可他心里明镜似的,眼下根本没有半点拒绝的余地。
不掏钱,荣二白立马撒手不管,明天陈铭一伙人找上门。
不光要全额吐出一千九百块尾款,还得挨一顿实打实的胖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