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棚户区,刘年一路往步行街跑。

他想看看,这场灾难,最后怎么样了。

刚才在混乱里,他好像看见了刘局的身影。

去问问。

至少得知道,这场灾到底压没压住。

走的近了,刘年发现枪声已经停了。

红蓝警灯在雪地上一闪一闪,把整条街照得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

刘年喘着粗气停在步行街入口。

此时,警戒带已经拉起来了。

也许是现场太大,也许是警力都压进去了,警戒线外反而没几个人看守。

这个年,过得可真热闹。

热闹得让人心里发凉!

刘年向里面探了探脖子,想看看有没有熟人的影子,好打探一番。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刹。

车门打开。

砰!

又重重关上。

几个年轻警员快步跑了过来。

刘年下意识回头,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脸上。

他认得。

南丰二中那次,他见过这个年轻警员。

这人喊过刘局师父。

年轻警员也看见了刘年,脚步顿了一下,眉头紧皱。

“你怎么在这儿?”

刘年刚想开口。

年轻警员却没等他说话,猫着腰钻进了警戒线。

“先进去!”

“快!”

几个人刚冲进去没几步。

前方忽然有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推着担架车走了出来。

担架车的轮子压过雪水,咯吱咯吱响。

那声音很轻。

可落在刘年耳朵里,却像什么东西在磨骨头。

年轻警员愣住了。

刘年也愣住了。

担架车一点点靠近。

白布没有盖住脸。

刘年先看见的是血。

满脸的血。

然后是那张熟悉的脸。

刘局。

刘局躺在担架上,眼睛紧闭,脸色白得吓人。

他的脖颈处有一道深得见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淌。

胸口已经没了起伏。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刘年感觉耳朵眼儿里被堵住了什么,脑子也一下子空白起来。

不会吧?

不可能!

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一定是看错了!

一定是光线问题。

一定不是他!

可下一秒,旁边的年轻警员突然扑了上去。

“师父!”

这一嗓子,彻底击碎了刘年最后一点侥幸。

刘局的徒弟一把冲了过去,扑在担架车上,情绪失控了。

“师父!”

“你醒醒!”

“你不是说今天回去还要再将几盘棋吗?”

“你起来啊!”

旁边几个警员摘下帽子,低着头,眼圈一个比一个红。

刘年僵在警戒线外。

他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