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功夫，药效开始发作。

男人们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浑浊的、不受控制的狂躁所取代，呼吸变得粗重，面色潮红，目光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瘫软在地、无力反抗的林沐身上来回扫视，如同野兽盯上了猎物。

陆晓晓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转过身，不再看身后即将发生的一切。

霍瑾寒一直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陆晓晓，看着她冰冷决绝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抖却挺直的脊背。

他没有上前干涉，也没有出言阻止。

他知道，这是她选择的方式，是她用痛苦和鲜血为自己、为弟弟划下的句号。

直到陆晓晓转身，走向他，他才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稳稳地扶住她微微有些摇晃的身体。

陆晓晓抬起眼，看向他。

那双曾经盛满清澈温柔的眼眸，此刻写满了疲惫、恨意宣泄后的空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自己的陌生感。

她对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霍瑾寒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更紧的拥抱，回应了她的目光。

他揽着她的肩，将她护在怀里，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仓库外走去。

身后的惨叫声、哭嚎声、以及那些不堪入耳的声响，被他们彻底抛在了那扇沉重的铁门之后，隔绝在那个充满罪恶与惩罚的黑暗世界里。

坐回车上，车门关上的瞬间，仿佛也将外界所有的喧嚣和阴暗彻底隔绝。

车厢内一片寂静。

陆晓晓靠在椅背上，身体依旧紧绷着，双手无意识地紧紧交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