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校长看向潘安默,“关于骸妖的汇报,校务会已经决定上报武道联盟。你们在古战场的表现,会记入档案,你们放弃优秀奖励兑换给牺牲同学家属的举动,也会一并记录。”
潘安默摇了摇头:“我们不在乎这些,只求校方妥善处理牺牲同学的后事。尤其是木二牛、双马尾女生…… 他们的家人,不能不知道真相。”
“放心。” 校长的目光落在名单上木二牛的名字上,“校方会派专人联系每位牺牲学生的家属,发放抚恤金和你们兑换的奖励,并且…… 告诉他们,他们的孩子不是孬种,是为了保护同伴牺牲的。”
夜色渐深时,潘安默走出校务处。苏雪站在月光下等他,肩头的绷带又渗出了血。“都结束了?” 她轻声问,掌心的伤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还没有。” 潘安默望着古战场所在的悬崖方向,那里的淡紫色光门已经关闭,“但至少,我们为他们讨回了一句公道。”
晚风吹过操场,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远处的医务室亮着灯,刘昊然和巴特尔应该已经脱离了危险。潘安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的血渍洗不掉,古战场的血腥味仿佛已经刻进了骨血里。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黑剑,指尖触到剑鞘时,忽然顿住了 —— 不知何时,剑鞘上原本暗沉的纹路,竟隐隐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微光,像是有生命般在月光下轻轻流转。这抹光芒,与他斩杀骸妖首领时剑上迸发的剑意,有着惊人的相似。
“临江王家和李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掌心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潘安默握紧了那柄黑剑,感受着剑鞘上微弱却真实的暖意,剑鞘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又奇异的光泽:“我知道。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那些牺牲白费。”
他转身走向医务室,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校务会的决议在三日后公布,红榜贴在特训楼前的公告栏上,墨迹未干的字迹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重。
“…… 经查,临江市王家子弟王辰、李家子弟李涛在古战场考核中,存在抢夺同伴通讯玉符、逼迫同学断后、事后企图霸占功勋等多项违规行为,情节恶劣,影响极坏。现决定:三年内,本校不再招收临江市王家、李家任何子弟入学……”
红榜前围满了学生,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三年不招生?这处罚够狠的啊!”
“狠什么?他们害死了那么多人,这点处罚算什么?”
“你懂什么?临江王李两家在商界和武者圈子里都有关系,能让校方做出这个决定,已经不容易了。”
潘安默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红榜上的文字,眼神平静无波。他刚从医务室出来,刘昊然和巴特尔已经脱离危险,只是还需要静养。苏雪站在他身边,肩头的伤口已经拆线,掌心的伤口也已经结了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处罚…… 是不是太轻了?” 苏雪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
潘安默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红榜的落款处 —— 校长的签名旁边,还盖着一个模糊的学校印章。他很清楚,这份看似严厉的处罚背后,藏着多少权衡与妥协。
果然,不出半日,临江王李两家的声明就传遍了整个临江市。
王家的公告措辞恳切,称王辰 “自幼顽劣,不服管教,早已被逐出族谱”,其行为 “纯属个人作祟,与王家无关”;李家则更干脆,直接登报与李涛断绝关系,声明 “此等败类,不配为李家子孙”。
两家这番 “壮士断腕” 的操作,瞬间将舆论的矛头从家族引向了 “个人”。那些原本准备声讨两家的媒体,突然都默契地沉默了;警卫司那边的调查,也以 “涉及武者考核特殊情况,需与校方进一步核实” 为由,渐渐没了下文。
林霄气得把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这也太不要脸了!出事就撇清关系,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沈春雨依旧沉默,只是擦拭短刃的动作重了几分,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潘安默坐在医务室的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学生,手里捏着一份王家的声明。纸上 “逐出族谱” 四个字印得格外清晰,可他分明记得,古战场里王辰腰间那块刻着 “王” 字的玉佩,是王家嫡系子弟才有资格佩戴的信物。
“他们本来就没指望这处罚能伤筋动骨。” 潘安默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三年不招生,损失的不过是些读书资源,以他们的实力,有的是办法送子弟去其他武道院校。”
正如他所料,没过多久,就有消息传来 —— 王家已经安排了几个旁系子弟,前往京城的武道学院就读;李家则更直接,花钱买通了南方一所名校的特招名额。对这两个盘根错节的大家族来说,三年禁招令,不过是挠痒痒般的惩罚。
事情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古战场的牺牲者家属拿到了抚恤金和潘安默等人兑换的奖励,虽有不甘,却也无力再追究;校方维持了表面的公正,警卫司碍于武者考核的特殊规则,没有深入追责;王李两家付出了微不足道的代价,依旧在临江市呼风唤雨。
只有潘安默知道,事情并没有结束。
一个月后,潘安默去市区的武道店铺购买修炼材料,老板看到他的脸,原本热情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这位同学,这…… 这批材料刚好用完了,你改天再来吧?” 老板搓着手,眼神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