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赌约 潜龙战烈阳

三声轻响,快得如同一声!

第一剑,乌光一闪,如毒龙探爪,精准无比地挑中唐刀刀镡。赵烈阳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螺旋巧劲传来,灼热的唐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砸在远处青石板上,刺耳无比。

第二剑,剑锋如电,洞穿赵烈阳右手护腕!淡青剑意瞬间侵入,将他整条右臂的内劲连同爆阳丹催发的狂暴药力一同冻结!五指痉挛,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

第三剑,剑尖凝聚一点寒星,无声无息点在他胸口膻中穴——人体内劲流转的核心枢纽!剑意透体而入的刹那,如同在滚油中投入冰水。赵烈阳体内被爆阳丹强行点燃、早已失控的狂暴内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疯兽,骤然反噬!“哇——!”他如遭万斤重锤轰击,眼珠暴凸,一口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体如破麻袋般向后高高抛飞,重重砸落在地!“嘭!”尘土混合着血珠飞溅,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猩红。失控的火属性内劲在他周身乱窜,点燃了衣角,“噼啪”作响,烧得他发出凄厉非人的惨嚎,满地翻滚。

死寂!

整个演武场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猛然炸开,直冲云霄!

刘昊然狂笑着冲入场中,一把将潘安默扛起,兴奋地抛向空中!手中铁枪舞动如风车,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厉啸。苏雪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锁灵阵化作点点青光消散,银线灵蛇般自动缠回她纤细的指尖,沾着的灵犀砂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星芒。林霄大笑着对着场边巨大的悬浮光屏比出夸张的胜利手势,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赵烈阳吐血倒地的狼狈瞬间,引得周围哄笑声一片。巴特尔则大步上前,如同拖拽一头死猪,揪住昏迷不醒、头发还在冒烟的赵烈阳的衣领,将他一路拖行到裁判席前,浓重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陈老脸色铁青,走到场中,弯腰拾起那柄光芒黯淡、布满焦痕的裂阳刀。刀身温热,赤阳石的光泽微弱如风中残烛,灵性大损。他走到潘安默面前,将刀递出,苍老的手指在古朴的刀鞘上缓缓摩挲,眼神复杂,似在缅怀一段尘封的过往:“潜龙小队胜。烈阳小队公然滥用禁药,性质恶劣,取消其本赛季所有参赛资格!赵家需在三日内向校方监察部提交详细书面解释,并依照校规,十倍赔偿潜龙小队所受资源损失,其中必须包含三株百年份的赤阳草!”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潘安默胸前那枚不起眼的护身符,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仿佛被勾起了某些久远的记忆。“这柄裂阳刀,从此刻起,归你了。”他将刀郑重放入潘安默手中,声音低沉而有力,“善用它,莫令其蒙尘,更莫负了刀中灵性。”

小主,

就在潘安默五指收拢,握住冰冷刀柄的刹那!

嗡——!

刀身猛然剧震,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仿佛沉眠的猛兽骤然苏醒,在欢呼新生!刀柄处镶嵌的赤阳石,与他胸前护身符的虚影之间,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一道精纯无比的红芒,顺着他的手臂经络悄然涌入丹田!那是赤阳石中蕴含的至阳之气,竟被神秘的护身符瞬间转化,化作一股温润而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消耗的龙渊剑意,内劲瞬间变得更为凝练精纯!一个惊人的念头闪电般划过潘安默脑海:这柄刀,或者说这枚赤阳石,与那神秘莫测的天渊,甚至与自己身世的秘密,必然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赵家竭力隐藏的东西,其水之深,远超他的想象!赤阳石的能量波动,竟与护身符的力量隐隐同源!

赵烈阳被几名面如死灰的赵家子弟手忙脚乱地抬上担架。路过潘安默身边时,他恰好从剧痛中短暂清醒,怨毒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潘安默脸上,染血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口型分明是:“我…不会…放过你…” 随即又因剧痛陷入昏迷,只能任由衣角的火焰被同伴慌乱扑灭,狼狈如丧家之犬。他并未察觉,在喧嚣人群的阴影里,演武场高高的廊柱之后,一个戴着宽大斗笠的黑衣人,正用加密通讯器无声地发送着信息,屏幕幽光映亮他冰冷的嘴角:“目标已获得裂阳刀,赤阳石共鸣现象确认,能量特征符合‘钥匙’标准。请求下一步指示。”

潘安默将仍在微微嗡鸣的裂阳刀交给苏雪保管,指尖残留着刀柄滚烫的温度,那热度与护身符散发出的恒定暖意悄然交融,在体内形成一股奇特的暖流。他望着赵家子弟仓惶远去的背影,秦艳秋昨夜在训练室灯光下凝重的话语清晰浮现:“临江市这潭水,比东蒙山最深的老龙潭还要浑浊叵测。赵家敢如此肆无忌惮,背后必有更大的图谋,他们那些赤阳石的来源…一直透着邪性。” 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或许仅仅是一场更大风暴掀开的序幕一角。

夕阳熔金,将整个演武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也将潜龙小队众人的影子拉得斜长。刘昊然兴奋地拍打着从赵刚那里“缴获”的青铜巨盾,盾面符文光芒微弱地明灭着,如同垂死的萤火;苏雪正小心翼翼地用特制银线修补裂阳刀鞘上细微的灼痕,指尖拂过赤阳石时,那黯淡的石面竟泛起一层柔和的微光,与她的精神力产生奇妙的呼应,仿佛在低语;林霄和巴特尔勾肩搭背,唾沫横飞地争论着晚上庆功的去处,最终拍板定下城南那家口碑极佳的“老地方烧烤”,据说老板新弄到一批二阶铁背山猪的妖兽大筋,烤出来韧劲十足,嚼劲非凡,对补充气血大有裨益。潘安默则静立一旁,黑剑斜斜插在身前的青石板上,剑穗随风轻摆,扫过石板上一道浅浅的、泛着淡金色微芒的刻痕——那是他最后剑意留下的印记。那微弱的金光,与遥远天际那道若隐若现、仿佛亘古存在的天渊裂缝方向,竟隐隐相对,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某种跨越时空的古老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