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叹了口气,将报告扔在桌上:“先把他们关起来吧,严加看管,别再出什么意外。至于影堂堂主,继续派人追查,他肯定还在临江市附近,跑不远。”
夕阳西下时,看守所的灯光亮了起来,冰冷的铁窗后,影卫们或坐或躺,没有一个人抱怨,也没有一个人后悔。他们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堂主,再也回不去曾经的影堂,但他们不后悔 —— 从被堂主收留的那天起,他们就做好了随时为影堂赴死的准备。
于此同时另一边,潘安默提着食盒走进家门时,院子里的晾衣绳还挂着母亲刚洗好的床单,水汽在傍晚的风里泛着微凉。母亲正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揉腰,听到动静抬头,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立刻露出笑意,却因为牵动了腰间的旧伤,忍不住蹙了蹙眉:“回来啦?外面风大,快进屋。”
父亲坐在屋里的八仙桌旁,手里拿着个温热的暖水袋敷在胸口 —— 昨天被影卫劫持时受了点内伤,说话时还带着点沙哑:“今天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得在饭馆等会儿。”
“老李家饭馆的老板知道咱家情况,提前给咱留了菜。” 潘安默把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时,热气裹着香味飘满了屋子:酱色浓郁的酱肘子是父亲爱吃的,油亮的表皮还泛着热气;清炒时蔬脆嫩欲滴,是母亲喜欢的清淡口;最中间的乌鸡汤冒着氤氲的热气,汤面上飘着几粒红枣和枸杞,是特意让老板多加的补气血食材。老板还多送了份鸡蛋羹,嫩得能晃出颤巍巍的弧度,说是 “给叔婶补身子,也给安默补补”。
“快坐,快坐。” 母亲起身想帮忙摆碗筷,却被潘安默按住肩膀:“妈,您坐着歇着,我来。您跟爸刚受了惊,还带着伤,别累着。” 他拿过碗筷,先给母亲盛了碗鸡汤,又给父亲夹了块酱肘子,“昨天救你们的时候太急,没顾上细问,李医生开的药膏按时涂了吗?内伤没再疼吧?”
“涂了涂了,你爸今天还说胸口不那么闷了。” 母亲喝了口鸡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眼角微微泛红,“倒是你,当时那么多坏人围着你,你没受伤吧?我跟你爸后来想起来都后怕 —— 那些人手里都有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活啊。”
“我没事,妈。” 潘安默笑着摆手,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我现在是武者三阶,内劲比以前稳多了,那些影卫虽然凶,可论实战技巧,还不是我的对手。再说还有警卫司的人帮忙,没让他们伤着我一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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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啃着酱肘子,含糊地说:“你小子,就是太拼命。以后遇到这种事,先顾着自己,别光顾着我们老两口。我们一把年纪了,可不能让你出事 —— 你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妈后半辈子可就没指望了。”
“爸,说什么呢。” 潘安默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你们是我爸妈,我不护着你们护着谁?姜师父不是常说‘武道的本质是守护’吗?我练到武者三阶,不就是为了能在你们有危险的时候,稳稳地护住你们?”
聊着聊着,母亲突然想起什么,拿手肘碰了碰父亲:“对了,念念那边还没跟她说咱们被劫持的事呢。这孩子昨天打电话问我为什么没去接她,我还跟她说我跟你爸感冒了,怕传染给她。你说要不要跟孩子说实话?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害怕得哭。”
“先别说。” 父亲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念念才五岁,胆子小,晚上容易做噩梦。等过阵子咱们身子彻底好利索了,再慢慢跟她说,就说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你周末有空去看看她,给她带点草莓蛋糕,跟她说说咱们挺好的,让她别惦记。”
“我知道。” 潘安默点头,想起这个认来的妹妹圆乎乎的脸和每次见他都要扑过来抱大腿的模样,心里软了软,“我周末去幼儿园接她,再给她带个小兔子玩偶 —— 上次她跟我说想要好久了。对了,上次跟你们说的,念念幼儿园门口有保安,还有 24 小时监控,特别安全,你们放心。”
母亲又给潘安默盛了碗鸡蛋羹:“你也多吃点,这鸡蛋羹嫩,好消化,还补气血。武者的事情我们不太懂,但补身子可不能掉链子。”
“知道啦,妈。” 潘安默接过碗,鸡蛋羹滑嫩可口,带着淡淡的香油味。看着父母虽然还有些虚弱,却渐渐恢复气色的脸,他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 昨天从警卫司回来,看到父母苍白的样子,他还一直提着心,现在终于能放心些了。
晚饭过后,潘安默收拾碗筷,母亲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递张纸巾,父亲则拿着暖水袋继续敷胸口。夜色渐浓,院子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柔和的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金子。
“妈,我明天去明辉武馆找姜师父一趟。” 潘安默擦干净最后一个碗,对母亲说,“之前跟他提过一嘴三年前的人为兽潮,昨天救你们的时候,突然想起些细节,想跟他细聊。顺便替你们问问他好,让他有空来家里吃饭,我再去老李家饭馆带几个他爱吃的菜。”
母亲笑着点头,“你自己把控就好。”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潘安默就往明辉武馆走。路上的早点铺飘着油条和豆浆的香味,几个晨练的老人在街边打太极,还有小贩推着车叫卖豆腐脑,一切都透着平和的烟火气 —— 和昨天救父母和师父时的紧张截然不同,让他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
走到武馆门口,“天瑞明辉武馆” 的牌匾在晨光里泛着光,木质纹理间还能看到当年兽潮留下的细小划痕。门口的守卫还是昨天见过的两个新面孔,穿着武馆的黑色武道服,看到他,立刻笑着打招呼:“潘师兄早!林师兄昨天还跟我们说,您今天肯定会来呢!”
“早。” 潘安默点头回应,刚走进门,就被一阵熟悉的笑声拦住 —— 林武穿着黑色武道服,手里拿着柄木剑,正跟几个师兄弟比划招式,看到他,立刻收剑跑过来。
“安默!你可来了!” 林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以前重了些,“昨天听姜师父说你救了师父和叔叔阿姨,没受伤吧?我跟夏安秋还担心了半天,想着今天见了面得好好问问 —— 你小子可真行,一个人挡了五个影卫,还没受伤,武者三阶的实力果然不一样!师父也是我的长辈,你的大恩,我林武就不言谢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用的到我,尽管提,就算是让我去送死,我也二话不说。”
“我没事,林师兄。大家都是一家人说这么重的话干什么。救师父和父母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潘安默笑着回应,“就是我爸妈受了点轻伤,现在好多了。倒是你,昨天跟你说的我是武者三阶的事,你跟师兄弟们说了?”
“说了说了!” 林武嗓门洪亮,引来周围几个训练的师兄弟侧目,“整个武馆都知道你是武者三阶,还救了师父和叔叔阿姨!新来的几个学徒都把你当榜样呢,说以后要像你一样,又厉害又有担当 —— 刚才还有个小子问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从气血 32 练到武者三阶,我跟他说‘先把马步扎稳再说’!”
“什么榜样,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潘安默有些不好意思,正说着,夏安秋从演武场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块擦剑布,看到他,眼睛一亮。
“潘安默!” 夏安秋扎着高马尾,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飘起来,“昨天林武跟我说你救师父和叔叔阿姨的时候,用水流般的内劲卸了影卫的刀,是不是真的?快跟我说说,武者三阶的内劲掌控是不是真的这么灵活?我现在武者一阶,总觉得内劲像块硬石头,一点都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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