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时间飞逝,洛都的晨光带着灵脉特有的温润,洒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潘安默一行五人跟在许杰身后,脚步轻快地朝着城东的武道广场走去。昨日解决刀疤脸后,许家特意给他们放了半日休整,今日一早,许杰便兴冲冲地来接他们参加洛都一年一度的青年武道交流会——用他的话说,这既是洛都青年武者的盛会,也是感受本土风土人情的最佳场合。
“这交流会可有年头了,从百年前洛都武道联盟成立就一直举办。”许杰边走边介绍,手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飞檐斗拱,“场地设在武道广场,占了整整三个街区,里面分了好几个区域,武道切磋、阵法推演、锻造比拼、炼药竞技,甚至还有专门讨论武道理解的论道台,你们想逛哪个都成。”他晃了晃手里的鎏金令牌,“我爷爷是联盟长老,给了咱们贵宾牌,能进所有区域,连评委席都能去。”
林霄扛着改装后的雷晶弩,眼睛早被街上往来的武者吸引:“听说洛都世家子弟个个家底丰厚,他们的武器是不是都像星辰剑那样带古纹?”他这话刚出口,就被楚瑶用折扇敲了一下后脑勺。楚瑶晃了晃手里的皮质药箱,箱角印着精致的符箓纹:“别老想着武器,交流会的炼药区不仅有古法丹药,还有洛都医馆带来的现代合成药剂。我正好对比下‘凝脉丹’与西医‘灵能激活液’的效果,说不定能改良出符箓与药剂结合的新配方。”
沈春雨抱着一个雕花木盒,木盒上刻着“沈氏药经”的古篆,这是她炼药世家的传家宝:“我沈家世代钻研古法炼药,这次特意带来了祖上传下的‘紫河车炼法’,正好和民间高手的‘紫河车露’交流比对。我更想看看洛都世家的‘九转还魂丹’手法,据说和我家遗失的丹方有关。”刘昊然则背着一柄银枪,枪杆上缠着磨得发亮的牛皮绳,他手里攥着张交流会指南,另一只手在枪穗上打了个结——这是他和潘安默多年的默契暗号:“我连夜把交流会里擅长枪术的高手都圈出来了,咱们等会儿去武道区碰碰运气。安默,你上次说的‘梨花枪’枪法我练熟了,正好找个对手试试手。”
潘安默走在中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玄铁残剑的剑柄。这柄跟随他许久的残剑在晨光下泛着内敛的哑光,经过昨日与刀疤脸的实战,剑身上的灵纹愈发凝练,他能清晰感觉到剑内流淌的熟悉灵气。沿途的街道上,随处可见身着劲装的年轻武者,有的背着长剑,有的提着药鼎,还有的腰间挂着阵法罗盘,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神色——显然都是赶往交流会的。
刚走到武道广场入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巨大的广场上搭建着数十个高台,红色的绸带将各个区域分隔开来,却挡不住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入口处立着两尊丈高的石狮子,狮子口中吞吐着灵能形成的云雾,旁边的公告栏上贴满了各区域的参赛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旁标注着所属势力,既有“许家”“颜家”这样的世家,也有“临江守护者队”这类外来势力,还有不少没有标注的民间武者。
“走,我先带你们去武道区看看,那里最热闹。”许杰领着众人穿过人群,刚进入主会场,就听见一阵震耳的叫好声。中央的擂台上,两名武者正在比试,一人手持长刀,灵能灌注下刀身泛着橙光;另一人用的是短匕,身形灵活如猫,不断避开长刀的劈砍。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最终短匕武者找准破绽,用刀柄点在长刀武者的肩头,后者立刻收招拱手,脸上毫无愠色,反而笑着递过一枚灵晶:“承让了,你的‘疾风步’练得越来越纯。”
“你看,这就是交流会的规矩。”许杰指着台上,“点到为止,赢了拿彩头,输了涨经验,没人会较真。”他刚说完,旁边的阵法区突然传来一阵欢呼,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青年正在沙盘上推演,手指划过之处,沙子自动聚拢成阵纹,形成一道灵能屏障,挡住了对面投射来的攻击符文。沙盘旁的评委席上,几位白须老者频频点头,显然对他的手法极为认可。
“那是民间阵法高手赵石,据说没拜过师,全靠自学悟透了‘两仪阵’。”刘昊然凑到潘安默身边,用枪杆轻轻指了指沙盘,“你看这阵纹,要是咱俩联手冲阵,我用长枪破他前阵眼,你趁机从侧路切入,不出三招就能破了。”他这话刚说完,就被潘安默拍了下后脑勺:“交流会上别老想冲阵,看看人家的推演思路。”刘昊然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他和潘安默从小一起练武,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不管什么时候都先想着和死党并肩作战的场景。
几人沿着区域一路逛下去,锻造区的火光最为耀眼。三个巨大的熔炉同时燃烧,几名年轻锻造师正在现场打造武器,火星飞溅中,一把长剑的雏形渐渐成型。其中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少年引起了潘安默的注意,他用的锻造手法与铁山大师有些相似,都是用灵能引导锤击方向,虽然火候控制还不够精准,但剑身上的纹路已经初具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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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许家锻造坊的学徒,叫周小锤,老周的孙子。”许杰介绍道,“他才十七岁,已经能独立打造一阶武器了。”周小锤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抬头咧嘴一笑,举起手中刚锻好的短剑示意,剑身上的灵纹在火光下闪着微光,引来周围一片赞叹。
炼药区则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与淡淡的消毒水味,形成古法与现代的奇妙交融。十几个药鼎与三台精密仪器并排摆放,楚瑶正拿着试管,将“灵能激活液”滴入少量“凝脉丹”药渣中,观察着颜色变化:“西医药剂起效快但后劲不足,古法丹药稳固却耗时久,要是用符箓催化药剂吸收……”她身边的沈春雨则在药鼎前展露世家功底,手指轻捻药粉,精准控制着火候:“这味‘血参’需用‘文火慢煨三刻,武火急攻一炷’,你这现代恒温炉虽稳定,却少了古法‘阴阳火’的灵韵。”刘昊然则在一旁帮沈春雨递工具,时不时抬头看向武道区的方向,嘴里念叨着:“什么时候轮到枪术比试啊,我这银枪都快按捺不住了。”潘安默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块擦枪布扔给他——这是他特意给刘昊然准备的,知道死党最宝贝他的长枪。
潘安默则被论道台的讨论吸引。台上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侃侃而谈:“我认为武道的核心在于‘势’,而非‘力’,就像水流,顺势而为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台下的武者们听得很认真,不时有人举手提问,讨论气氛热烈而友好。潘安默点头认同,这种对武道本质的探讨,比单纯的打斗更有意义。
就在众人看得入神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傲慢:“许杰,你怎么跟这群乡巴佬混在一起?”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锦袍上用银线绣着“颜”字,显然是洛都另一家武道世家的子弟。他身后跟着四个随从,个个衣着光鲜,眼神轻蔑地扫过潘安默等人。
许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颜鸣,嘴巴放干净点!他们是我的朋友,潘安默先生更是修复星辰剑的功臣!”
颜鸣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潘安默身上,当看到他腰侧的玄铁残剑时,嘴角的嘲讽更浓了:“修复星辰剑?我看是运气好吧。就凭这柄破剑,也配来参加交流会?”他的目光扫过林霄的雷晶弩、沈春雨的竹篮,最后落在刘昊然的小册子上,“还有你们,扛着破烂弩的,抱着草筐的,拿着破本子的,这是武道交流会,不是乡下集市,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林霄气得当场就要拔弩,被潘安默一把按住。更让人心寒的是,颜鸣的话不仅针对潘安默等人,还波及了旁边的民间武者——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武者原本正讨论阵法,听到“乡下集市”“阿猫阿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握着武器的手都紧了紧。
“颜少,话可不能这么说。”一个背着药篓的民间炼药师忍不住开口,“交流会本就欢迎所有武者,凭什么说我们是乡巴佬?”
颜鸣转头看向他,眼神更加轻蔑:“就凭你们?没家世没背景,练的都是野路子,也配和我们世家子弟同台?主办方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什么人都敢放进来,简直拉低了交流会的档次。”他身后的随从立刻附和:“颜少说得对,这些人就该去城外的破庙比试,别在这儿碍眼。”
那名炼药师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真的动手——颜家在洛都势力庞大,比许家还要根基深厚,民间武者根本得罪不起。其他民间武者也纷纷低下头,脸上满是屈辱,却只能暗自忍下。许杰气得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就要理论,刘昊然先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同时用枪杆轻轻碰了碰潘安默的腿——这是他们的暗号,意思是“交给你了,我帮你盯着他的随从”。他背着银枪站到潘安默身侧,眼神警惕地扫过颜鸣的四个随从,虽然没说话,但周身的气势已经提了起来——只要颜家的人敢动手,他的长枪会第一时间护在死党身前。
潘安默缓步走到颜鸣面前,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你说我们是乡巴佬,说民间武者是野路子,可有什么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