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澜夕,又道:“澜夕拎得清好坏,就算哪天发现了真相,也不会做傻事,他会想通的。”
黎月心头的郁结散了大半,俯身靠在司祁的背上。
她一直都觉得司祁话虽少,却比谁都通透,心思也细,观察力更是敏锐。
她抬手轻轻抚过司祁的头顶,指尖触到柔软的羽毛,忍不住问道:
“司祁,我的兽夫这么多,平日里难免顾此失彼,你从来都不争不抢的,有时候我也会不自觉冷落了你,你会不会怨我?”
这话问出口,黎月自己都觉得心头揪了下,她总想着兼顾所有人,可终究精力有限,像司祁这样默默守着的,反倒最容易被她忽略。
司祁轻笑了一声,脖颈微微侧了侧,蹭了蹭她环着的手,语气无比认真。
“不要这么想,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最好的雌主,换做任何一个雌性,都做不到你这样。能守在你身边,就够了。”
黎月心里一暖,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雪白的羽毛上:“我真的很庆幸,你是我的兽夫。”
司祁的羽翼轻轻收拢,将她整个人圈在羽翼间,替她挡住沙漠的热风,周身的精神力屏障也悄悄放柔。
屏障散去时,前方的星逸正扑扇着翅膀喊着快到了。
墨尘的身影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幽冽依旧稳稳拖着木桶,池玉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见黎月情绪似乎好了不少,甩了甩尾巴,又转头跟上队伍。
夕阳慢慢沉向沙丘,将漫天黄沙染成暖金色,临近黄昏时,一行人终于看到了石屋。
只是眼前的石屋,早已没了熟悉的模样。
之前凶兽群突袭时撞塌了大半,屋顶缺了一块,墙壁裂了好几道大口子,地上还散落着碎石。
墨尘率先化作人形,指尖凝起精神力,对着破损的墙壁轻轻一推,裂开的石缝便慢慢合拢。
澜夕也从木桶里出来,银蓝色的发丝半干,指尖同样泛起淡淡的精神力光晕,抬手对着歪掉的墙壁一点,墙壁便缓缓归位,动作优雅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