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间,男人的指尖早已攥得发白,伤口被铁链勒得更深也浑然不觉。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命如此珍重。
苏怜怒火中烧,见摘星始终缄默,反倒愈发刺眼。
她长剑猛地指向摘星,寒光直逼心口。
“他们争着死,你作为师父,怎么装聋作哑?”
“不如就杀你,我倒要看看不可一世的师叔祖化为尸骨还是不是仙风道骨!”
长剑破风而出,直指摘星。
“你做梦!”
倾沐猛地一呵,赤红的眼眸似有火在烧。
她挣开薛朝暮的扶持,挡在了摘星的面前。
苏怜的剑气虽不如一开始那样凶猛,却还是让她吐出一口鲜血。
“苏怜,我和他的一荣俱荣早已解了,想用他来威胁我?”
“你做梦!”
苏怜哪里相信她的话。
“那你为何挡在他面前?”
“花言巧语!”
“我倒要看看,本命武器都碎裂的你,还有什么能力和我抗衡!”
倾沐闻言,嗤笑出声。
遥月宗门秘法所幻化的武器,才不是她真正的本命武器。
本命,本命,得先要用命。
虽然周身法力只恢复了一两成,但足够了。
倾沐运用遥月的口诀,灌以魔宗之力,调动起所有的法力。
她额上的六瓣花开始射出耀眼的光芒,周身熊熊燃起赤红色的火焰,像是要燃尽一切。
那是骨血与神魂彻底相融。
娇小却坚定的身影,在烈火中,荡然无存。
她竟以自身为器,硬生生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赤色长剑。
剑身在火光中流转着凛冽的寒芒,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威势。
眼看着那抹红色身影逐渐凝练成剑,直指苏怜心口,薛朝暮眼底的光芒彻底敛去,只剩锐利。
他知道倾沐为何孤注一掷。
他没有道理去阻止她。
那天那样的温存却带着那样的决绝,他便早已知晓。
这一次,他没法突然跳出来,帮她力挽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