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云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淡然地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三轮车。

苏苏正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一小截粉笔,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看到妈妈回来,她立刻扑了上去。

“妈妈……”

“没事了。”姜如云蹲下身,抱起女儿,眼里的戾气瞬间化作了温柔,“苍蝇都赶跑了,咱们回家。”

三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

夕阳把母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苏缩在姜如云怀里,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角,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幕,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冲击力太大。

姜如云放慢了蹬车的速度,单手把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怕了?”

苏苏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用力摇了摇头:“不怕,妈妈是为了保护苏苏,那个坏阿姨她该打。”

姜如云心头一软。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苏苏记住。”姜如云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在这个世界上,道理是讲给听得懂人话的人听的,对于听不懂人话的畜生,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

苏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脸埋进妈妈带着淡淡皂角的怀里。

夜色如墨,笼罩了这座躁动了一整天的县城。

回家后吃过饭,姜如云动作轻柔地给苏苏盖上被子。

小丫头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小手时不时惊悸地抽动一下,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打妈妈……坏人走开……”

姜如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女儿紧皱的眉心,指腹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睡吧,以后没人敢欺负咱们了。”她低声呢喃,眼底的温柔在转身的瞬间,迅速结成了一层寒霜。

今天的风波虽然平息了,但姜如云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王翠花是典型的滚刀肉,记吃不记打,姜如月虽然被吓破了胆,但那股子阴毒劲儿还在,只要有机会,这条毒蛇还会反扑。

至于李伟东……

姜如云坐在缺了一条腿的方桌旁,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