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咸菜坛子,连同里面的烂雪里蕻,被她毫不犹豫地连坛带菜扔进了外面的垃圾堆。
屋里屋外洒扫了一遍,又烧了一锅艾草水熏了熏,那股子霉味和馊味才总算散去。
姜如云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前路未卜,但只要没有那一家子吸血鬼,这空气都是甜的。
刚把脏水泼出去,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姜如云眼神一凛,手下意识地摸向扫帚。
王翠花还敢回来?
不对。
这敲门声虽然急,但很有礼貌,不像是王翠花那种砸门的架势。
“如云啊?在家吗?”
一道略显苍老却透着亲切的女声响起。
姜如云愣了一下。
这声音,是刘婶?
姜如云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蓝布褂子、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她手里挎着个竹篮子,上面盖着块白布,隐约能闻到一股刚出锅的馒头香气。
正是姜家那边的邻居,刘婶。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上一世,姜如云没嫁人前,被亲妈陈玉兰骂赔钱货,被妹妹姜如月当丫鬟使唤。
每次挨了打没饭吃,都是隔壁刘婶偷偷从墙头递过来半个窝头,或者几个煮红薯。
后来她嫁给李伟东,回娘家的次数少了,但每次回去,也就只有刘婶还会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心疼她瘦了。
可以说,刘婶是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
“刘婶?”姜如云眼眶微热,连忙侧身让开路,“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