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川那辆标志性的军用吉普车一停在门口,立刻引来了一大群人围观。
除了那几个刚挨了骂的护士,还有不少好事的病人家属。
“看,就是那个女的,听说是李家那个受气包媳妇?”
“现在不得了了,攀上高枝儿了,听说刚才把护士长都骂哭了。”
“啧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二婚头……”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姜如云坐进副驾驶,车窗还没摇上去,那些充满恶意的视线就像针一样扎进来。
顾野川刚坐进驾驶座,正要发动车子,就感觉旁边的人动了。
只见姜如云伸手一把摘下了顾野川头顶的军帽。
顾野川一愣,还没来及发火,就见这女人把那顶宽大的军帽扣在了自己头上。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精致雪白的下巴和那抹艳丽至极的红唇。
她按下车窗。
对着窗外那群指指点点的人,姜如云推高了帽檐,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看够了吗?”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没看够的,上来坐着看?我让顾团长给各位让个座?”
人群瞬间死寂。
那顶军帽就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哪怕戴在一个女人头上,也代表着绝对的权威和惹不起的背景。
那几个嚼舌根的瞬间脸色煞白,低着头作鸟兽散。
“开车。”姜如云说着,把军帽递了回去。
顾野川接住帽子,看着她那副狐假虎威之后又理直气壮的样子,气极反笑。
“姜如云,你这大旗扯得倒是顺手。”
“不用白不用。”姜如云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神淡漠地看着前方,“反正别人觉得我们不清不楚,既然担了这名声,总得让我过把瘾。”
姜如云也是想通了,反正要发疯,不如疯的更彻底些!
顾野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一脚油门踩下去。
吉普车像头咆哮的野兽,卷起一阵烟尘,扬长而去。
……
看守所的接待室里,空气浑浊,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