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云嘴角微勾。
骗你?
对付畜生,需要讲诚信吗?
走出看守所大门,刺眼的阳光晃得人眼晕。
姜如云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眼。
不远处,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像头蛰伏的兽,静静地停在树荫下。
顾野川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身姿挺拔,军装笔挺,即便只是随意站着,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利之气也让人无法忽视。
看见姜如云出来,他立刻掐断了手里的烟,大步迎了上来。
“怎么样?”
他目光灼灼,紧盯着姜如云的脸,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姜如云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冷硬如刀削。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六年前那天晚上的人是他……
“说话。”顾野川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眉头一皱,“李伟东没招?”
“招了。”
姜如云收回思绪,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他说,玉佩是他捡的。”
顾野川眼神一凛:“在哪捡的?”
男人的眼神太利,像鹰隼,像刚出鞘的刺刀,带着一股子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压迫感。
姜如云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脑海里那个模糊的、充满野性与掠夺气息的影子,渐渐和眼前这个冷峻禁欲的军官重叠在了一起。
特殊的草药味,玉佩,六年前那一晚,如果是他……
那苏苏岂不是?
姜如云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李伟东是个烂人,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对,顾野川这种级别的人,背景深不可测。
如果事情的确如她想得那般,他要跟自己抢孩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