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赚钱。
苏苏的病需要钱,她们母女俩的生活也需要钱。
之前摆摊虽然赚了点,但被李伟东他们一闹,名声坏了,生意肯定会受影响。
幸好,她跟供销社签了合同,那个黄金铺位还在。
明天她就去供销社找赵主任,把店铺开起来。
只要她的东西好吃,味道够霸道,就不怕没人来。
对,赚钱,只有赚到足够多的钱,她才能带着苏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一个谁也不认识她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想到这里,姜如云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夜,还很长。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下定决心要远离那个男人的同时,在县委家属院那栋独立的小二楼里,也有一个人,同样彻夜难眠。
顾野川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边。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
姜如云在看守所里那副冷静又疯狂的样子,她在医院门口抄起铁锹的彪悍,还有她拒绝自己时,那双故作坚强的眼睛……
这个女人,像一个谜。
时而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器,时而又强硬得像一块啃不动的石头。
他查过她的资料。
一个典型的逆来顺受的传统妇女,在李家当了六年的受气包,被家暴,被婆婆欺负,连娘家都把她当成泼出去的水。
可他见到的姜如云,却跟资料上判若两人。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还有那块玉佩。
李伟东说是捡的。
这个说法太模糊了。
顾野川的直觉告诉他,姜如云肯定知道些什么,但她在撒谎,她在刻意隐瞒。
为什么?她在怕什么?
顾野川烦躁地把手里的烟揉碎,扔进垃圾桶。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