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姜如云看完了合同。

她放下合同，抬起头，看着王建国。

“王老板，我有个问题。”

“你说。”

“合同上说，如果合作期间出现任何纠纷，由深城市仲裁委员会裁决。”姜如云说，“但我在平安县，如果真的出现纠纷，我怎么去深城打官司?”

王建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姜如云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这个……”他笑了笑，“这只是个常规条款，一般不会出现纠纷的。”

“但万一出现了呢?”姜如云追问。

王建国的笑容有些僵硬。

“那……那我们可以协商解决。”

“协商解决?”姜如云冷笑一声，“王老板，你这是想把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吧?”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

“姜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如云没有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那份旧报纸，摊开，放在桌上。

“王老板，你看看这个。”

王建国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

茶楼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建国盯着桌上那份泛黄的报纸，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原本温和的笑容像是一张被撕碎的假面具，挂在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姜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建国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镇定，“一张旧报纸能说明什么？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你不会是想凭这个就毁掉我们的合作吧？”

姜如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产生强烈心虚与愤怒，震惊值 1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姜如云心里冷笑一声。

“王老板，是不是同名同姓，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姜如云纤细的手指在报纸的日期上点了点，“1980年，深城华丽服装公司，法人王建国，因涉嫌非法集资被调查，虽然最后你找了替罪羊逃过一劫，但你的档案里，可不怎么干净。”

王建国的脸色由白转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姜如云！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我诚心诚意带你赚钱，你竟然暗地里调查我？”

“诚心诚意？”姜如云挑了挑眉，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你是诚心诚意想要我的配方吧？等签了这份合同，你就会利用那个深城裁决条款，把我告得倾家荡产，然后顺理成章地拿走酱料的所有权。”

“王老板，这套路你玩得很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