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描淡写一句话，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王翠花和李伟红的心头。

王翠花哆嗦着嘴唇，刚才那股泼妇劲儿早就吓飞到了九霄云外。

自家儿子那点破事可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姜如云转过头，目光落在顾野川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

夕阳在他身后镀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像个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周围的人群屏住呼吸，都在等姜如云点头。

只要她点个头，这李家婆媳俩今天就得被扒层皮。

然而，姜如云却笑了。

她把手里的棒球棍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

“顾团长，杀鸡焉用牛刀？”

姜如云的声音清冷，不卑不亢，“对付这种满嘴喷粪的无赖，我自己能行，要是连这点烂事都得靠男人，我姜如云这辈子也别想站直了做人。”

顾野川挑了挑眉，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一抹不易察觉的欣赏。

这女人，骨头真硬。

“行。”顾野川点点头，收回了迈出的步子，双手抱胸靠在车门上，一副看戏的姿态，“那我就在这看着，免得有人狗急跳墙。”

这就够了。

他在这一站，就是定海神针。

姜如云转回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王翠花，眼神比刚才更冷。

“王翠花，听清楚了吗？”姜如云弯下腰，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不让顾团长动手，是因为我觉得脏了他的手，但我手里有李伟东偷窃的所有证据，还有你今天诽谤烈属子女的录音——别忘了，苏苏的户口虽然还在李家，但现在的政策，诬陷儿童也是罪。”

“你……你想干什么？”王翠花吓得牙齿打颤。

“带着你的女儿，滚回你们那个狗窝去。”姜如云直起身，声音骤然拔高，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三天之内，要是让我再在县城看见你们李家的人晃悠，我就把这些证据贴满大街小巷，让李伟东在牢里也被人戳脊梁骨！”

“滚！”

这一个字，伴随着姜如云身上爆发出的戾气，吓得王翠花连滚带爬地拽起李伟红，头都不敢回地钻进了人群，像两只过街老鼠。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姜妹子好样的！”

“这种恶婆婆就该这么治！”

姜如云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她只觉得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