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犯法,我可是守法公民。”姜如云双手撑在案板上,身体前倾,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劲儿瞬间压过了宋婉莹的贵气,“但我这人胆子小,受不得惊吓。”
“你要是敢动我的摊子,我就敢拿着大喇叭去省城大院门口哭,我就说宋家大小姐仗势欺人,逼死孤儿寡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宋小姐,你要不要试试,是你的名声值钱,还是我的酱料值钱?”
周围的群众也开始帮腔。
“就是!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姜老板这酱做得好,我们大家都爱吃,谁敢砸摊子我们跟谁急!”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在劳动,谁在作威作福,一目了然。
宋婉莹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又看了看姜如云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怯意。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人群自动分开。
顾野川一身戎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警卫员阿宇,两人显然是刚从部队出来。
看到顾野川,宋婉莹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野川哥!”
她委屈地喊了一声,想要扑过去,却被顾野川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宋婉莹扑了个空,尴尬地站在原地,梨花带雨地指着姜如云:“野川哥,你看看她!我好心来买酱,想给你尝尝,她……她不但不卖,还骂我,甚至拿刀威胁我!”
这就是“茶艺”,避重就轻,颠倒黑白。
姜如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野川。
她在赌。
赌顾野川的智商,也赌他在乎的到底是谁。
顾野川看了一眼案板上那把还在颤动的菜刀,又看了一眼姜如云平静得过分的脸,最后目光落在宋婉莹身上。
眼神冷淡,甚至带着一丝厌烦。
“婉莹,你怎么在这?”
“我……我休假了,来玩玩,顺便来看看你。”宋婉莹抽噎着,“听说你常来这儿,我就想……”
“阿宇。”顾野川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