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沈清源——他曾经的兄长,也是他此生最敬重的人。此刻的沈清源,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而是披着一身染血的囚衣,跪在断头台前。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以及那双看向沈清寒时,充满了失望与怨毒的眼睛。
“阿寒,”沈清源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刀,“你为何要告发我?”
沈清寒想要辩解,想要说那封密信是伪造的,说自己绝不会背叛他,可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监斩官举起令旗,看着刽子手磨得雪亮的大刀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我一直以为,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沈清源缓缓闭上眼,一滴清泪顺着他满是尘土的脸颊滑落,“是我错了。”
“不!不是我!”沈清寒在心底嘶吼,他想要冲上去推开刽子手,想要抱住沈清源,可他的身体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咔嚓——”
刀落。
沈清源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眼睛却依然圆睁着,死死地盯着沈清寒,仿佛在质问他的背叛。
紧接着,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刑场变成了幽暗的地牢。沈清源不再是囚犯,而是变成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厉鬼。他伸出枯瘦的手,死死掐住沈清寒的脖子,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带来一阵窒息的剧痛。
“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厉鬼沈清源的咆哮在地牢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恨,“我的家世,我的前程,甚至我的性命!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