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
一时间群情激愤,十几名下级军官挺身而出俱都挡在牧野身前。
“好、好、好!我没看错你们,都是有骨头的汉子。你们走吧,我会让‘统计处’将你们列入失踪人员名单。”上校团长收回手枪转过身去反挥左手,在那一刻他泪水奔涌无法克制;其实最想留下的反而是他。
良久,在身后已然无声之际他才低声喊过“军需官”,让他悄悄给牧野等离队的下属配足物资和枪械弹药并低声吩咐:“告诉他们能拿多少拿多少,他们在这里孤军作战根本无法得到补充。叫他们机灵些不要与鬼子死磕,要保全自己以袭扰蚕食为策略。若是实在不可为,可退往虎牙山‘一线天’处,那里有总司封存的一个秘密仓库更易守难攻。告诉他们绝不可为恶,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把他们放过。”团长宁可承受军法惩处也要泄露军机给自己的下属,这已是他能基于曾经下属的最大帮助。从此后生死两茫茫,恐再也无法相见。
数年后的冬日里千里冰封银装素裹,莽莽雪原中耸立着茂密傲骄的白桦树。树林寂静无边,十数里内没有半丝人烟的荒野上只有乌鸦的一两声啼鸣在寒风中瑟瑟凄冷。
在林海边缘,有几个“雪球”正在快速地向外移动,在确认安全后他们方向树林内发出前进信号;这几个“雪球”竟然是“中村讨伐队”派出的“尖兵”!他们皆受过特种作战训练,每一个都拥有以一当十的恐怖战力。当然他们手上全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血债累累。
不止如此,整个“中村讨伐队”都堪称“关东军”精锐。这四百多人各个战力非凡,哪怕后补充进的新兵至少也要用刺刀挑杀过十个以上的“支那人”;否则根本不配身列其间。当然他们练手的对象大多是不配合“皇军”劫掠的普通百姓,有的甚至是被严刑拷打按跪在地上仍拒绝“中日亲善”的乱党份子。
此番“中村讨伐队”所行目标是偷袭虎牙山一带的“顽匪胡子”“满腔血”:哪怕他们有近千之众啸聚山林,但在讨伐队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他们对自身的战斗力抱有绝对信心;要知道当年他们区区一个中队就拿下了重兵防守的“沈阳兵工厂”,更追着十数倍于几的“东北军”直到山海关外。
这是一群浸泡在中国人血肉中啃食的财狼,并一刻不曾停歇地在用百姓尸骨垒砌他们的“丰功伟绩”;他们在东北大地驰骋,一直是战无不胜所向无敌。
整个“讨伐队”离开密林刚欲调整队形继续赶路,突然间枪声大作,那六七个尖兵首当其冲尽数被击碎了脑袋,最前方的鬼子也在那一刻倒下了十几个;而射杀他们的人最近的就藏在距他们不过十几米外的积雪之中;伪装的极为巧妙。而听那枪声的密度竟有近百人之多!
转眼间枪声大作,在“讨伐队”四周相继响起,最密集之处竟传自身后的密林。
“敌袭,第七小队列战术防御,谨防身后之敌;第四、第二小队负责侧翼,炮队准备发射定点清除,掷弹筒立即覆盖前方百米;第一小队准备出击,第三小队为第二梯队,第五小队为第三攻击波,第六、第八小队为总预备队......”对于突然被伏击,身处包围圈中的讨伐队长中村信雄一点儿也不慌张,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战斗。他与这些“绺子”“响马”交手过多次,他们虽然熟悉环境,经常布设陷阱埋伏搞偷袭。但只要正面被击溃,就往往选择一哄而散迅速逃离。而且以他的经验推断身后密林处虽枪声密集但却显得杂乱无章,给他所带来的损失也勉强在可承受范围,显然那是一群没受过专业训练的“鼠辈”,在那里捡便宜。若非有些人枪打的太叼,更有密林阻隔不利于队形展开,他都会命令第七小队反冲之下将他们一口吃掉。
“轰、轰、轰!”掷弹筒由于装填速度过快兼之鬼子的战术素养极高率先覆盖了近前数十米之地,一时间藏在雪地中的枪手被轰得血肉横飞,更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轰隆隆、轰隆隆”在掷弹筒争取到时间之后战防炮开始了定点清除,被炸中的人直接飞上天空;四分五裂的残肢断体更化成了漫天血雨将积雪染红。与此同时第一小队队长拔出了战刀向身后已然关上保险上好刺刀的队员高喝:“板载、牙叽给给!”冒着炮火率先冲向伏击他们的敌人;他竟不守操典率先冲锋要为死去的部下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