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纤细却炽亮得刺眼的蓝色火线,精准无比地从孔洞中喷射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瞬间跨越空间,分别缠绕上了三个女人的脚踝。
“啊——!”凄厉的尖叫同时响起。
火焰并非持续燃烧,而是像活物般猛地一紧、一勒,随即熄灭。但那一瞬间的高温,足以让皮革和皮肉发出焦糊的气味。三个女人痛得原地跳脚,又因为脚踝被那一下灼痛弄得使不上力,纷纷跌倒在地,抱着脚踝呻吟,脸上的脂粉被涕泪糊成一团,先前的风尘媚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痛苦。
她们惊恐万状地看着美一世,又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不理解。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壁炉的火光在我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回去告诉城主,”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下次再有这种多余的安排……”我的目光落在她们被灼伤的脚踝上,那里皮肤红肿,起了水泡,“后果,就不会这么轻微了。”
“现在,滚。”
三个女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也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和狼狈,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房间,连门都忘了关。走廊上传来她们压抑的啜泣和慌乱远去的脚步声。
美一世眼中的蓝光黯淡下去,恢复成待机状态的微光,抬起的手臂也缓缓放下,重新归于静止。
我走过去,关上门,将城堡夜晚的寒意和那令人不快的脂粉味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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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桌边,重新拿起那柄银质小刀,指尖拂过冰冷的刀锋。油灯的光晕里,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微光,一闪而逝。
试探?示好?还是想抓住什么弱点?
无所谓。
让他们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一个脾气古怪、难以接近、或许还有些“特殊癖好”或“忌讳”的旅人。
这就够了。
窗外,夜色更深。远处的城墙轮廓模糊在黑暗里。我吹熄了油灯,只留下壁炉里一点将熄未熄的余烬,提供着微不足道的光和热。
美一世依旧守在门边,沉默如铁。
我合衣躺下,闭上眼睛。
明天,才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