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因入脑”

九慌得双手乱摆:

“不是,姐,你听我狡辩……”

“闭嘴!!”

铸铁耳鳍还炸着,尾尖“嗡”地又扫出一声鞭响,九唰地立正了。

九左脚“嗖”地收回去,站得比军姿还标准,脸上写着“完了完了真完了”。

“姐、姐姐姐……你听我狡辩——呸,解释!”

“解释个屁!”

铸铁声音压得低,却震得九耳膜发颤。

“拿我当拐杖使,浪费我的时间挺好玩是吧?”

“我…我我……我只是想偷个懒而已,哪曾想安迪直接把我内裤扒出来了!!”

[我只分析身体各项数据并对此展开分析,并没有兴趣透露你今天穿的内裤是黑色纤维材质。]

九:

“……”

铸铁:

“……”

空气安静了三秒,静得能听见走廊灯管嗡嗡的电流声。

“……我现在跳楼还来得及吗?”

[走廊并没有窗户。]

铸铁深吸一口气,耳鳍“刷”地又绷直了,声音低的吓人。

“这个事我不计较,但装病逃脱训练!你必须跟我回去!!”

铸铁把后两句话咬的特别重,指节捏得咔吧响,声音像钢筋拧螺丝,一句废话都没有。

九当场打了个尿颤,想往墙根蹭就被一把拎住后脖领。

铸铁深吸一口气,把火压下去,转头冲安迪硬邦邦地点了下头:

“抱歉,教官,刚才失礼了——我这就带他回去加练。”

安迪歪头。

[我不是教官,如果在交流中需要一个简单的代号利于交流,那么可以叫我“安迪”。]

“明白,教官。”

话音刚落,铸铁就拽着九往来时路回走,但没走多远,就被安迪所叫住。

[我想与归小月先生多聊一会儿,稍后我会将他送来。]

铸铁脚步一停,回头看着安迪,又扭头看了看九,想了想,与其现在把他拖回去拖慢进度,不如让他先休息一下,于是便松开揪着衣领的手答应了。

“明白,麻烦你照看这小子了,教官。”

说着,她使劲瞪了九一眼,像是无声再说“你小子别想跑”,随后转身向着训练场走回去。

逃过一劫的九,先是经历了一场社会性死亡,又迅速的从死亡边缘,重新爬回来,脚底一哆嗦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直接瘫坐在地上。

“得救了……暂时的。”

[需要我扶你吗?归小九先生?]

“行啊,你过来,蹲下。”

闻言,安迪听话的走到九旁边蹲下身,下一秒,九在难以察觉到的瞬间,直接挥起拳头朝着安迪屏幕打去,拳峰还带着一股红色。

等到九的拳头离安迪屏幕只剩半寸时,带着血雾连接起的尖刺左拳,诡异的停在他面前,就好像砸在了一道无形的天然屏障上。

九愣了愣,然后咬牙切齿的收回拳头,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裤子颜色的?”

[您的采购记录显示,你只买过黑色纤维四角内裤,并没有其他相关的衣物。]

九的拳头悬在半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血雾像被风吹散的烟,一点点缩回他的皮肤下。

他盯着安迪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牙关咬得咯吱响,却愣是没再往前一寸。

“你丫到底扫描了多少东西?”

[数据库中所有数据都有保存,不单只先生您一个。]

九深吸一口气把拳头收回,往后一仰直接躺平在走廊地板上。

“老子今天社会性死亡两回,一回在铸铁姐面前装瘸,一回被AI扒了内裤颜色……这岛我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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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已经记录,您已表达过17次“待不下去”,12次“社会死亡”,实际每一次仍在岛上继续生活。]

“闭嘴。”

[了解。]

九抬起胳膊盖住眼睛,声音闷在袖子里,像是从地底传出来:

“喂,安迪,你说铸铁姐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愿意放弃我?明明我已经惹了他那么多次。”

[这的确是个好问题,大概率因素为铸铁个人的执着,我用我的大量数据来证明这一点。]

[但是也有小概率是另一种可能,就是铸铁遭受到了“模因”。]

“模因?”

[简单来说:模因就像文化层面的“基因”,它可以在人群中复制、变异、传播,甚至影响社会行为。]

[铸铁似乎就是很好的例子:“别人都不放弃你,我也不能放弃你”的念头根植在他的潜意识中。]

九把胳膊从脸上挪开,露出一只眼睛,血丝还没褪干净。

“你是说,铸铁姐被‘不放弃我’这条信息……感染了?”

[不是感染,是‘接种’。]

[或许是第一次交流时,唐尼对她进行了“模因”,也就是从你们认识的那一开始,这一条“模因”就一直在生长,成了你们身上的“红绳”。]

九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