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看着空荡荡的柴房,一脚将门板踹得吱嘎吱嘎的响。
疼得她嘶哈嘶哈的抽气。
裴曜冷着脸,将人拉到一边坐下。
伸手将那只刚发过的火气的脚捞入怀中,除去鞋袜,轻轻的揉了起来。
陈彦能去哪?
宁安将陈彦带回府中,捆了,关进柴房。
她想了一夜,正想与他推心置腹一番,不想已人去楼空。
陈彦是自她活过来,便一直跟在身边,于她而言,可谓至亲至信之人。
裴曜的长指揉捏着白嫩又圆润的脚趾肚儿,淡淡道。
“他又不是你什么人,他若不愿说,又何必这般执着,能用便用,用不得,杀了便是。”
宁安皱起眉头,一脚踹开男人的大手,声音陡然升高。
“他何错之有,何况他曾为我出生入死,怎能说杀就杀?”
裴曜嘴角扯了扯,握住正要抽离的脚腕,对着脚心轻轻弹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
“我们大公主真是人美心善,宁可被人出卖,也不乱杀人。”
宁安对着阴阳怪气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她知道他的顾虑是对的。
陈彦跟了她那么久,若是出卖她,会死得又快又惨。
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相信陈彦不会做那样的事。
便扬了扬下巴,坚定道。
“你不了解他。”
裴曜面色当即冷了下来,垂着眼将宁安的鞋袜穿好,轻轻放下,站起身便走。
只留下一句。
“你了解便好。”
宁安看着裴曜的背影,张了张嘴,这是生气了?
全福小跑着来到内院,瞧着面色阴沉的裴曜,又看了眼一脸不解的公主,叹了口气。
宁安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男人的背影,对着全福抱怨道。
“他生什么气?陈彦又不是他的人。”
全福扑哧一乐。
“我的小祖宗,您是真不懂男人,裴将军这是吃味儿了,您光守着他说别的男人,他不生气才怪,他是在意公主。”
宁安脑子瞬间打结,她一贯如此,以前怎不见他生气,难道都是在生闷气?
嘴角不禁翘了起来,片刻想起全福还在,便强行压下嘴角,正色道。
“何事?”
全福一瞬收起脸上的笑意,毕恭毕敬道。
“皇上给大皇子在宫外安排了宅子,并已着手要为大皇子选妃,人已经放出宫来,在修建宅子。”
宁安双臂环胸,眼中满是不解。
皇上想息事宁人她理解,无非是不想将丑闻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