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带来的那个女人能不能借我用几天?我身边缺个服侍的人。”
几名大汉一阵哄笑。
‘斜眼’故作可惜道:“死了,尸体倒是可以借你用几天,要不要?”
沈栖竹掌心陡然一紧,强压住怒意,装作害怕的样子,大叫一声,跑回院内。
身后几名大汉又是一阵哄笑。
沈栖竹打开正房的门,背身关起房门,走到八仙桌旁,给自己倒了一口茶,也不管凉不凉,一口气全部喝下,方才压下心中惊惧和愤懑。
“女郎,是你吗?”书画在内室小心翼翼发问。
沈栖竹闭了闭眼,吐了口气,故作无事,抬步走进内室,安抚书画,“没事了。”
不知是不是攻城不顺,屋后那群大汉突然骂骂咧咧地匆忙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万清走了之后,也一夜都没有回来。
主仆二人互相依偎着,战战兢兢地过了一晚上。
第二天白天,光头进来送饭,看着沈栖竹欲言又止。
沈栖竹面色僵硬,连筷子都不敢动,警惕问道,“你有什么事?”
光头搓着手,黝黑的脸上泛起薄红,“也……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那个十两金子的事,是只有北齐兵才给吗,能不能也算上我们呢?”
沈栖竹一愣,立时回道:“自然可以。”
她眼睛眨得飞快,又接着道:“不仅可以算上你们,你们还可以介绍你们相熟的人,我这也是想广结善缘,为万大人以后做打算。这样吧,你每介绍一个人,我到时就多给一贯钱。”
光头一拍手,喜笑颜开,“好!我认识好几个人,我都介绍给你。”
沈栖竹跟着扯起嘴角笑笑,心里默默做着打算。
建康终归在打仗,城里的任何人都安稳不了多久,沈栖竹在这个院子住到第二天,院门便‘砰’地被人踹开。
一道陌生又强势的声音响起,“乐安公主在哪儿?”
书画吓得跳了起来,整个人抖若筛糠。
沈栖竹让她躲进内室,又抖着手给自己的脸系上帕子,不等她出去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房门就跟院门一样‘砰’地被人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