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玻璃隔绝了绝大部分热闹的声音,让房间不至于太过安静,又不至于吵得让人睡不着。
手落在枕头上,轻而缓的拍打声响在这间安静的卧室里,月光微微的从窗边透过来。
不知拍了多久,手臂也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挥动变的酸疼,温也悸的眉眼才平缓了几分,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下来,眉眼也终于不再紧皱。
谢抚恹的手收了回来,将头轻轻放在自己的枕头上,感受着一臂之隔间另一个人的存在。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不对劲,知道自己开始做很多没有必要的事情,清楚自己对温也悸好的有些过分,清楚自己对对方的好已经超出了社交范围内的礼貌。
人太清醒了往往不是什么好事,就像现在,他无法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是在给人还礼,也无法解释自己要因为对方睡的不安稳,就在对方睡着后一遍一遍的轻轻拍着对方的枕头。
拍到手臂都疼的抬不起来,却只是为了让另一个人好好睡一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何学来的这些技能。
知道自己不对劲,但又无法解决,只能看着自己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继续做着那些事。
你这是在还哪门子人情呢?谢抚恹问自己。
他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询问自己,明明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却又不肯放过自己。
夜宵摊的喧嚣声也逐渐远去,谢抚恹终于有了些其他动作。
他一般不会在床上待多久,打死也就俩个小时,一般都只是借此休息休息,给自己留点精力应付明天的事情。
等俩个小时一到,他就会从这张床上下去,理好自己曾经躺过的位置,把一切复原,就像自己从未出现在那张床上一样。
悄无声息的离开,继续坐在那张书桌前一遍一遍的刷那些千奇百怪的题。然后等闹钟一响,温也悸从梦中醒来,他们再一起并肩去往学校,过那些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
无趣,繁琐,日复一日。
宜城大学的最后一场考试是英语,十七号下午考,彼时整个宜城几乎已经有一半的人沦陷于病毒,剩下的没阳的人也几乎全部闭门不出。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室外的雨滴飘落到走廊的栏杆上,打湿了走廊的边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