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林辰耳边炸响。
他一直以为大长老是嫡系德高望重的长辈,却从未想过,这位林家唯一的淬体六重强者,竟也是旁系出身!
“晚辈……晚辈不知。”林辰愕然起身,连忙行礼。
“无妨,此事林家知晓的人寥寥无几。”林岳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眼中闪过一丝少年意气,又迅速被岁月磨成沧桑,“我年轻时,天赋不输于你,十三岁淬体三重,十五岁淬体四重,是旁系百年一遇的奇才,当年的家族大比,我也曾夺冠,获得了进入青阳宗的资格。”
“可就在我准备踏入青阳宗内门之时,嫡系一脉再次出手,他们背靠青阳宗的一位内门长老,暗中使绊子,剥夺了我入内门的机会,只让我做了外门杂役。我耗尽半生心血,才勉强突破到淬体六重,却终生错失内门资源,再难寸进,困死在这境界之中,再也走不出林家。”
说到最后,林岳的声音微微发颤,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里,满是壮志未酬的遗憾,还有对嫡系一脉根深蒂固的不满。
林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老者,忽然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大长老为何一直偏袒他、护着他;
明白了长老堂博弈时,大长老为何不惜与二长老林坤翻脸;
明白了大长老为何反复强调,家族大比是他唯一的机会。
不是怜悯,不是施舍,而是**同病相怜,更是薪火相托**。
大长老一生被嫡系打压,困于旁系宿命,未能实现的心愿、未能打破的枷锁,全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林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林岳深深躬身,语气无比郑重:“大长老,您是希望晚辈能打破旁系的宿命,走出林家,踏入青阳宗,完成您当年未竟的心愿,对吗?”
林岳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林辰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极大,语气沉重而恳切,字字千钧:
“不错!我要的,从来不止你一人出头!”
“林家嫡系一脉,靠着青阳宗内门那位长老的庇护,百年来把持家族所有资源、功法、丹药,旁系弟子就算天赋再高,也永无出头之日,要么沦为嫡系的跟班,要么像我一样,终生困于淬体境,郁郁而终。长此以往,我林家旁系必将彻底凋零,整个家族也会被嫡系掏空,沦为青阳宗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