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玉石粉末打在残破的青铜柱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澹台澜踢开脚边一块碎裂的金砖,金砖撞在台阶上,弹进泥水坑里,溅起几滴浑浊的泥点。
泥水飞溅到旁边一个仙官的袍角上,留下一个暗褐色的印记。
她从储物袋里拽出一块两米高的黑板,重重砸在玉案旁边。
黑板边缘的包铁磕在青铜地基上,砸出一个寸许深的凹坑,震起一圈灰尘。
灰尘弥漫开来,呛得前排几个仙官连连咳嗽,却又赶紧用袖子死死捂住嘴。
大徒弟叼着烟,从兜里掏出一盒粉笔,扔在玉案上。
纸盒散开,几根白色的粉笔滚落出来,在玉案表面画出几道白色的浅痕。
“旧账清了,现在分家当。”
澹台澜拿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横线。
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盖过了外面呼啸的风声。
仙官们屏住呼吸,三百多个人挤在台阶下方,没有人敢挪动脚步。
他们盯着那块黑板,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鬼厉。”澹台澜转过身。
鬼厉从大殿阴影里走出来。
他一身黑衣,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镰刀。战靴踩在泥水里,泥浆没过鞋底边缘。
血液顺着镰刀的弧度流淌,滴在青铜砖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幽冥地府那块地盘,归你了。阎王爷的帽子你戴着,管生死轮回。以后谁阳寿尽了,不用看生死簿,看你心情。”
澹台澜把粉笔扔过去。
鬼厉抬手接住粉笔,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白色粉笔,又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横线。
他把镰刀插进背后的刀鞘。刀刃摩擦皮鞘,发出一声闷响。他走到黑板前,在横线下方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力透纸背,白色的粉笔灰簌簌落下,落在他的黑衣上。
澹台澜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下一个,大黄。”
一声狼嚎从大殿外传来。
一头体型如牛的哈士奇撞开两根倒塌的石柱,冲进大殿。
它四爪在青铜地面上打滑,一路滑行到澹台澜脚边。狗嘴里喷出浓重的热气,夹杂着生肉的腥味和泥土的土腥味。
它尾巴扫过地面,把积水拍得四处飞溅。水珠打在附近几个仙官的脸上,没人敢伸手去擦。
“天庭治安大队队长的位置给你,哮天犬的编制,带加强版待遇,以后南天门到三十三重天,归你巡逻。”
澹台澜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刻着狂字的玄铁狗牌,套在哈士奇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