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山将牛车停在院门口,跳下车,先将缰绳系在门前的树桩上。

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先走到大黄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脖颈。

大黄打了个响鼻,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这些日子,大黄每天天不亮就套车,拉着满满一车的人往返于清水村和河湾镇之间,

送完人又要拉货,拉完货又要接人,一天下来几乎没有歇过脚。

虽说大黄正值壮年,可也经不住这样连轴转。

林清山摸着大黄脖子上那层被轭具磨得发亮的皮毛,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他拍了拍大黄的背,低声道,

“伙计,辛苦你了,今晚好好歇歇,明儿个我少拉些活。”

大黄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甩了甩尾巴,低下头,啃了一口草料。

院子里,林清舟和林清河正蹲在新宅院的空地上,手里拿着蒲草和竹篾,在做最后的收口工作。

那个原本只有三尺见方的草帽顶子,如今已经被扩大了一圈,

边缘用细竹篾加固了一圈,又覆上了一层厚厚的蒲草,密密匝匝地编在一起,看起来厚实又挡风。

林大勇蹲在一旁,手里也拿着几根竹篾,帮着递料、固定。

三人配合默契,不多时,最后一根竹篾便被牢牢地固定在了顶子的边缘上。

林清舟站起身,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处都牢固妥帖,才点了点头,

“好了,收口了。”

林清河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和竹屑,看了一眼那个崭新的顶子,又看了看天色,说了一句,

“刚好赶上吃饭。”

灶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周桂香正端着最后一碗汤从灶房出来,看到院子里的人都聚齐了,扬声招呼道,

“行了行了,都别忙活了,洗手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方桌旁。

油灯的暖光映在每一张脸上,土黄照例趴在桌腿边,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面。

饭过三巡,林清山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娘,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周桂香抬起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