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爹在仁济堂的工钱,晚秋在船厂的工钱,清河在村里的诊金,纸扎铺子,

就算她和清山,还有清舟暂时没有进项,家里一个月的收入也不会低于五两银子。

二十八两,听起来很多,但只要熬过了这几个月,很快就能缓过来。

张春燕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清舟,心中默默支持。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她知道一件事,

家里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一次次地往前迈出那一步。

如果没有买牛,就没有茶摊的生意,也没有清山去货场拉货的收入,

如果没有晚秋进船厂,家里就不会有造船这条路。

钱放在手里是不会自己变多的,只有把它花出去,让它变成牛,变成车,变成船,它才能生出更多的钱来。

周桂香又问了一句,

“清舟,我这里只有十六两,你算算,还差多少?”

林清舟心中了然,周桂香包里的比他预估的还要多一些,

“娘,我这里也有二两七,算下来,怎么也还差个五两银子。”

“五两啊。”

周桂香听了,眉头皱了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林清舟,往常这种时候,都是他来拿主意的。

林清舟感受到母亲的目光,却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娘,你别看我,这次我是真没办法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茂源,

“爹,这事儿,你看怎么办?”

林茂源放下筷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简短沉稳地应了一句,

“没事,这事儿我去办,晚点我走一趟里正家。”

周桂香听了林茂源的话,眉头微微一松,但随即又皱了起来,

“你是说....去找德正借钱?”

林茂源点了点头,

“嗯,村里头,只有他家手头宽裕些,应该能借到。”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清芬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顾虑,

“爹,你要是去找里正借钱,那咱家造船这事儿,村里人不就都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