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山一声号子,

林清舟手中的长桨划破水面,林清山腕间的橹随之摆动,配合得竟比之前更为默契。

乌篷船如一尾灵活的黑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主河道,朝着河湾镇的方向驶去。

这一个时辰的水路,三人极少言语。

林清山全心感受着水流与橹柄的呼应,林清舟则强压着胃部的不适,专注于每一次划桨的角度与力度。

晚秋坐在船头,目光扫过两岸熟悉的景致,心中却在盘算着到了船厂该如何应对盘查。

越靠近河湾镇,河面便越发开阔,两岸的人烟也逐渐稠密。

远远地,空气中便传来了一股混合着木屑,桐油与铁锈的独特气味,那是澄江船厂特有的味道。

又转过一个河湾,河湾镇西侧的澄江船厂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高大的竹篱笆绵延不绝,隐约可见里面堆叠如山的木料和忙碌的人影。

靠近船厂专用的小码头时,一名看守的船厂役卒见有私船靠近,立刻横眉竖眼地喝道,

“呔!哪儿来的船?此处乃船厂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岸!”

晚秋闻言,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木质身份牌,举过头顶,

“船厂匠人林晚秋,特来为私船办理烙印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