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文?这也太贵了,前几日街上才卖十三文呢。"

"前几日的笋哪有今日的鲜?"

林清舟不慌不忙,

"您看这切口,水灵灵的,放了一天的笋切口就发黄了,

我们从村里出来时天还没亮,走了一上午才到县里,就挣点脚力钱,

您行行好,十七文吧如何?"

丫鬟犹豫了一下,转头朝门里喊了一声,

"春桃姐,厨房还缺不缺鲜笋?"

不一会儿,里头有人应了一声,

"缺!买些吧!"

丫鬟回头道,

"行,给我来十斤。"

林清舟麻利地称了十斤,收了一百七十文。

丫鬟付了钱,拿着笋欢欢喜喜地进门了。

林清山在旁边看得直咂嘴,走得远远的,才低声道,

"十七文,比酒楼卖的还贵呢!"

林清舟也压低声音给大哥解释,

"这种人家不缺这几个钱,缺的是鲜。"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到了另一户大宅的后门。

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管事老头子探出头来,眯着眼打量他们,

"你这笋怎么卖?"

林清舟看他衣着朴素,说话慢吞吞的,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估计是个吝啬的管家。

他没报高价,平平常常道,

"十五文一斤,老爷。"

老头子瞪眼,

"十五文?你抢钱呢?十文!十文我就买点回去尝个鲜。"

林清舟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老爷,县里不比镇里,哪有这个价啊?

您给个十四文,我图个吉利,您也落个实惠。"

老头子摇摇头,

"十三文,最多了,你这笋拿出来大半天了,鲜不鲜还两说呢。"

林清舟装作犹豫了半晌,最后咬咬牙,

"成!十三文!就当交个朋友,您以后要笋,我还给您送来!"

老头子乐了,挑了十斤,付了一百三十文。

林清舟把钱收好,带着大哥笑着告退了。

又走了几步,到了一户门楼特别气派的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