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家人鱼贯进了堂屋,林茂源把药箱往桌上一搁,转身就把两个还湿着的儿子往房里撵。

"赶紧的,换了衣裳出来喝姜汤!湿衣裳贴身上,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林清舟应了一声,推开西厢房的门就进去了。

虽说在船厂烤了一会儿火,可光是那一会儿哪能烤的干?

他浑身衣裳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又冷又黏,一进门就打了个哆嗦。

屋里比外头暖和些,炕下燃着,映着床角一个靠着的人影。

林清流半靠在炕上,身上盖着被子,他听见门响就转过头来,

看见林清舟一身潮气的站在门口,嘴角一扯,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哟,这么大的雨都没淹死你?"

林清舟正低着头解腰带,闻言头也不抬,

"你不也没死。"

"切~"

林清流拖长了尾音,往被子里缩了缩,

"我那是不一样,我那是正儿八经遭了难的,你这是自己往雨里冲,能一样?"

林清舟懒得搭理他,几下把湿衣裳脱了,拿炕边搭着的干布擦了擦身上,从箱笼里翻出干爽的里衣和中衣,麻利地套上。

衣裳一穿好,人顿时暖和了不少,他又拿干布擦了擦头发,把半湿的头发往后一拢。

林清流靠在炕上,也不吭声了,眼睛却一直看着他,看他动作利落,气色还行,嘴角那点戏谑的笑意就悄悄收了。

林清舟换好了衣裳,直接拉开房门出去了。

堂屋里,周桂香已经把姜汤盛好了,两大碗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隔着老远就闻到辛辣的姜味。

"快快快,趁热喝!"

周桂香把碗往俩儿子手里各塞了一碗,

"一口气喝了,发发汗,别剩!"

林清舟接过碗,姜汤烫得很,他吹了两口,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了,一股辛辣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整个人从里头往外冒热气。

林清山比他喝得更猛,碗底朝天了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行了,"

林茂源检查完两个儿子的脉象,点点头,

"脉象稳了,再烤烤火,把寒气逼出来。"

周桂香当即把他们俩撵到灶房,灶膛里的火还旺着,红彤彤的火光映在墙上,整个灶房暖烘烘的。

林清舟和林清山搬了小板凳坐在灶口前,把手伸过去烤火,火光把两张脸映得通红。

周桂香系上围裙,开始做晚饭。

今晚炖了一斤鲜肉,菜刀在砧板上笃笃笃地剁着,肉香混着灶房里的烟火气,往人鼻子里钻。

"家里那些鸡啊,"

周桂香一边往锅里下肉一边念叨,

"到了冬天就不肯下蛋了,天冷了,它们也懒了,不然给你俩一人蒸个鸡蛋,嫩嫩的,比肉还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