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河靠坐着,感受着身后少女轻柔的侍弄,鼻尖是她身上混合着皂角和竹篾的干净气息。

白日里写对联时那股孤注一掷的力气,和此刻被妥帖照顾的安宁,让他的心变得格外柔软,也格外脆弱。

忽然,林清河抬起手,轻轻握住了晚秋正在为他擦拭头发的手腕。

晚秋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扯疼了?”

林清河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向后,将头靠在了晚秋的身上。

他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丝微颤,

“晚秋....你知道我今天写的那副对联,是什么意思吗?”

晚秋想了想,轻声答道,

“是说你身子不好,但不自己放弃,心境平和了,福气自然就会来...是这个意思吧?”

林清河沉默了片刻,才低低的“嗯”了一声,却又摇了摇头,

“对,也不全对。”

晚秋更疑惑了,

“那是什么意思?”

林清河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却没有离开她的支撑,依旧靠着她。

他的目光投向昏黄的灯火,声音轻得几乎像叹息,

“那福气...是你啊,晚秋。”

晚秋闻言,忽闪忽闪的眨了眨眼。

“其实我好脆弱,好容易就堕了。”

林清河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压抑了很久的,深沉的疲惫和自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