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

钱氏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

林茂源提起周桂香匆匆拿来的药箱,跟了上去。

林清山看了一眼三弟和晚秋,在院里放下农具默默的跟在了父亲身后,既是帮忙,也是以防万一。

林清舟站在院门口,看着父亲和大哥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向院子里。

晚秋还握着那把笤帚,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

林清舟走到她身边,轻轻拿过她手里的笤帚,低声道,

“没事了,进屋吧。”

晚秋这才像是卸了力,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回南房。

晚秋转身走回南房,脚步有些发飘。

方才那股冲上头顶的怒气泄去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后怕和说不出的委屈。

她走到桌边,扶着桌沿慢慢坐下,手指还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清河一直注视着她,看到她泛红的眼圈和微微起伏的肩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他慢慢挪到她身边不远的位置坐下,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紧攥着放在膝头的手上。

她的手有些凉,还有些细微的颤抖。

林清河的手掌温热。

“晚秋,”

“我没事的,别生气了,为那种人不值当。”

清河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感动于晚秋毫不犹豫的挡在他身前,

可同时,一股更深的落寞和无力感也随之涌上心头。

方才钱氏冲进来时,口口声声要他去看诊,又嫌弃他“路都不能走”,

那一刻,清河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局限所带来的,不仅是行动上的不便,

更是一种在关键时刻无法保护家人,甚至可能成为拖累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