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刀口泛着寒光。

他把刀别在腰间,走到窗边。

推开窗,翻身出去。

落地时没有一丝声响。

院墙不高,他单手一撑,整个人就翻了过去。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个孤零零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就那么走着,一步一步,消失在夜色里。

-

赵大牛一路跑回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推开院门,里头黑漆漆的,没点灯。

柴房里传来赵婆子微弱的哼哼声,没人管。

他懒得理,直接进了大屋,往炕上一躺。

肚子饿了。

他爬起来,去灶房把白天剩下的稠粥端出来,也不热,就那么稀里呼噜吃了半碗。

吃完把碗一扔,又躺回炕上。

肚子里凉凉的,有点不舒服。

他翻了个身,骂了一句,

“李铜柱那小畜生,下手真狠....”

脸上还火辣辣地疼,他摸了摸,肿得跟发面似的。

“还有赵淑艳那个老寡妇....什么玩意儿....”

骂着骂着,肚子越来越不舒服,一股凉气在里头乱窜。

他坐起来,捂着肚子,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他娘的,还闹肚子了....”

披上衣裳,推开院门,往屋后头的茅房走去。

月色朦朦胧胧的,照得地上泛着白光。

他捂着肚子,走得急,嘴里还在嘟囔。

走到茅房门口,他正要推门,

忽然,一阵凉意从后脊梁骨窜上来。

那种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猛地回头。

一张脸,贴在他面前。

披头散发,眼珠子里头没有一点光,像两个黑洞。

一把大刀,已经贴到他脸上。

刀口泛着寒光,冰凉冰凉的,比月光还冷。

赵大牛的嘴张开,就要尖叫,

下一瞬,刀背狠狠砸在他脸上。

“唔!”

赵大牛整个人往后一仰,撞在茅房的破门上,却愣是没晕过去。

他蜷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怕的不敢叫出来。

那把刀,又贴到他脖子上。

冰凉的,锋利的,只要一动就能要他的命。

赵大牛更不敢动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人。

披头散发,看不清脸。

那身形,那站姿....

他都认不出来!

他只知道自己要死了。

“好....好汉饶命....”

他挤出一句话,声音比蚊子还小。

那人没说话。

一只大手伸过来,掐住他的脖子。

赵大牛挣扎,两只手去掰,可那只手跟铁钳一样,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