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离了白鹭嘴,河道渐渐收窄。
两岸的矮坡连着矮坡,坡上长着成片的灌木和野树,冬日的叶子落了七七八八,
只余下光秃秃的枝桠交错着,透着一股干爽清冷的疏朗劲儿。
林清流划船拐过一个弯,鼻子不由得先动了动。
他停下橹,伸长脖子往岸上张望,
"什么味儿?这么香....?"
河道急转,两岸的山坡朝河道拢过来,青灰色的石壁上覆着枯藤与苔藓,缝隙里探出无数细瘦的枝条。
枝条上缀满了腊黄色的花朵,花瓣半透明的,在日光底下像薄蜡捏成的,密密匝匝地挤在枝头,把整面山坡都染成暖融融的黄。
林清流仰着脖子看了半天,橹都忘了摇,船在水面上缓缓漂着。
他使劲吸了一口那清冽冽的香气,整张脸上都是那种"头一回见"的惊奇,
"三哥,上回大哥带回去那么多腊梅...不会就是在这儿摘的吧?"
"嗯,就是这儿。"
林清舟也抬眼望着那满山的腊梅,确实养眼,
"那我一会也得去摘几枝!"
林清流搓了搓手,又使劲吸了吸鼻子,
"真香啊....这地方,就该带娘他们也过来看看。"
林清舟没有接话。
他立在船头,目光从那面山坡上缓缓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