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动手。

竹篾在她手里弯过来,折过去,该直的地方直,该弯的地方弯,弧度刚好。

细麻绳在指尖绕几圈,拉紧,扎牢,一圈一圈缠得结结实实。

她的手很稳,动作不快不慢,利落里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磨出来的熟稔,

毕竟已经做了千百遍,早就熟练于心了。

日头慢慢移过来,照在她手上,竹骨架上,光影一点一点地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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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上,林清舟走在前头,林清河跟在后头。

两人走得不算快,眼睛往两边看,寻找着,

路边的花草多,能用的也不少,可要找那些颜色正,汁水足的,得往深处走,往那些少有人去的地方走。

林清舟识得多,走几步就停下来,指着一丛草说这个能染黄,又指着一丛花说这个能染红。

他说话简短,不多一个字,林清河也习惯了,只在旁边听着,偶尔点个头。

走到半山腰,林清舟忽然停住了脚步。

林清河也跟着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

前头的坡上,站着一只狐狸。

那狐狸浑身金红色的毛,在日头底下亮得晃眼,像披了一层烧着的火。

尾巴又粗又长,沉甸甸地拖在身后,蓬蓬松松地散开,像一把撑开的伞。

它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两只耳朵竖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看。

林清河愣住了。

那狐狸的毛色,跟土黄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更大,更壮,骨架也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山林里养出来的野气。

那双眼睛也是金的,亮得有些扎人,里头没有怯,只有一种审视似的沉着。

它跟兄弟俩对视了一会儿,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慢慢往前走。

走得不快,可姿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