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两,已经是实价了,主家那边...”

徐文轩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不重,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沉,看得刘牙人有些不自在。

他干笑两声,又改口道,

“罢了罢了,我去问问主家,看能不能让一些。公子且等信。”

徐文轩点点头,

“我等信。”

倒也没等多久。

午后,刘牙人便来了,脸上带着笑,一进门便拱手,

“公子,主家那边说了,三百六十两,再少便不卖了,您看...”

徐文轩略一沉吟,

“成交。”

签契的时候,刘牙人铺好纸笔,研了墨,提笔问道,

“徐公子,这院子写谁的名字?”

徐文轩道,

“写我大哥的。”

刘牙人点点头,在契书上端端正正写下“徐文博”三个字。

徐文轩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落了地,稳稳当当的。

大哥一直在青浦县守着那几间铺子,从未出过远门,连府城也没来过几回。联盟电子书屋

可从此以后,这府城里,有他一处院子了。

往后徐家的子弟来府学读书,不必住学舍,不必看人脸色,有自己的地方落脚,有自己的门楣撑脸面。

他接过笔,签了字,按了手印,将银票点出来付讫。

三百六十两,从家里带出来的银子拢共六百两,去掉这一笔,余下的便不多了。

刘牙人将钥匙双手递过来,两把黄铜钥匙,一把开大门,一把开二门,两把钥匙沉甸甸的,带着刚刚磨过的涩意。

“徐公子,恭喜了。”

徐文轩接过钥匙,攥在手心里,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