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统话说得委婉,姿态已经放得很低。

他在示弱,在妥协,也在做最后的挣扎。

杜鲁门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听完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下一秒,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猩红的酒水顺着喉咙滑下,没有半分犹豫。

喝完,他手腕猛地一沉。

“啪嗒——”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在安静的大厅里炸开。

厚重的水晶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瞬间崩裂成数片,锋利的玻璃碴飞溅开来,落在光洁的桌面上,刺眼无比。

杜鲁门慢悠悠甩了甩手,指尖沾着几点细碎的玻璃渣,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好意思。”

“力气大了点,没把控住。”

语气轻飘飘,听不出半点歉意。

而就在酒杯碎裂的那一瞬。

大厅四周,阴影之中,所有卫兵同时上前一步。

沉重的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句呵斥。

可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整个大厅淹没。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老总统带来的人,一个个脸色发白,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杜鲁门慵懒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一条手臂搭在扶手上,眼神里写满不屑与轻蔑,居高临下地看着老总统。

“老总统,你这话,就有点太没意思了。”

“都到了这一步,还跟我玩以前那套虚的?”

“现在是什么时代?这是末日。”

“虫子遍地,怪物横行,人心崩坏,秩序荡然无存。

末日里面,讲的是谁的枪多,谁的拳头硬,谁的心够狠。”

“其余的?什么管理,什么人情世故,什么弯弯绕绕的潜规则,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全是狗屁。”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