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愣神,手中的笔突然滑落掉到地上。
他借机和白桃错开身子,埋下头去捡笔。
指尖捏着笔杆,却迟迟没有起身,用力到泛白。
是啊。
他怎么能忘了这件事。
他太过于沉溺于白桃对他释放的善意和温柔,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他根本就不配对她生别的心思。
他压住翻涌的胸腔,起身和白桃拉开一小段距离。
“司会长说,只要我重新参加学生会的考核,并且重新拿一次综合评分第一的成绩,就会恢复我原本的职位。”
他唇角扯出浅笑,压不住的苦涩。
“哦~原来是这样,那不正好了嘛!”白桃一脸兴奋,直接握住沈斯年的手,宛如遇见了救星。
“我和我朋友林晓雾都要备考这个初试,你有经验还和我们一样都是特招生,肯定知道很多考试细节吧?”
沈斯年试图抽回双手,却反被白桃温暖得过分的十指攥得更紧。
她笑得眉眼弯弯,“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俩一块学,怎么样?”
沈斯年愣住,不由得开始吐露断续的话语:
“可是你忘了,我会受到惩罚,是因为之前我……擅自出借了金色门禁卡,那件事害得你……”
他根本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白桃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眉头微蹙半秒又立刻松开。
“你说那件事啊。”白桃摆摆手,“哎呀,我都忘了,毕竟我并没有遭受什么处罚嘛。”
“你放心,我完全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沈斯年咽声,看着她没完全没有防备的笑容,更觉讽刺。
“可无论怎么说,我也……”
“而且,你也不是真心想要害我呀。”白桃笑意稍稍收敛了些,一脸认真地盯着沈斯年。
“你在那次器械室的时候,就已经向我证明了。”
白桃像是生怕沈斯年会多想,又嘀嘀咕咕地继续说下去:
“而且前两天下大暴雨,你没有把我丢在原地,专门带我回你家休息。”
“雨那么大,我几乎没有淋湿,还有还有哦,你又冒雨出去给我买生活用品还有卫生巾。”
“一个人的好坏不能只看表面,要有自己的判断。”
“所以综合我刚刚说的那些事,我判断出来,沈斯年你呀,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白桃说话时,手并没有松开,暖意源源不断地透过她细腻的指腹传递到他的手中。
一点点,渗透进胸腔,填满了整片。
沈斯年眼神晦暗,藏进了杂乱的额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