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一身玄色劲装,与身后三千精锐悄无声息地蛰伏在树影之中。他抬手看了一眼天色,三更梆子的余音刚在远处消散,便低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数十名水性极佳的死士便如游鱼般潜入江中,手中锋利的短刀划破夜色,瞬间割断了沿岸守军拴在木桩上的警戒铃铛。
铃铛落水的轻响被水流吞没,守夜的几名顺城兵卒还在打盹,全然不知死神已悄然逼近。
“杀!”
短促的指令落下,三千黑甲卫如猛虎下山,从密林中呼啸而出。
马蹄裹着棉布,落地无声,刀锋寒光闪烁,瞬间便将岸边的哨卡屠戮殆尽。鲜血溅落在江面上,晕开一片片暗红,却连一声呼救都未曾响起。
周宁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一处堤坝前,目光扫过那道拦水闸门。“凿开它!”
数十名工兵立刻扛着铁锹、凿子上前,铁凿撞击石块的闷响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就在闸门即将凿穿的刹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好!是顺城的巡夜骑兵!”关项天失声低喊。
周宁眉头一皱,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火把通明,数百骑兵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领头的将领正是赵起麾下的亲信校尉。
“留下百人断后,其他人,随我撤离!”周宁当机立断,话音未落,便已翻身上马。
那名校尉见堤坝处人影晃动,顿时怒喝:“敌袭!放箭!”
箭矢如蝗,破空而来。断后的百名铁骑齐齐拔刀,结成一道钢铁防线,硬生生挡住了第一轮箭雨。
工兵们拼死凿开最后一道缺口,江水瞬间汹涌而出,朝着下游奔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