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没什么意思。”

皇帝轻咳一声，摆摆手表示不提这事了。

“我告诉你，你不要觉得河北道现在归心了，就以为我以前杀这家伙没必要。”

“他有民心，有人望。”

“君不见苻间之事乎？”

李愿摇摇头，教训着自家儿子。

后世喜欢把李愿杀窦见德归为他看不起对方出身，但李愿没少杀豪族。

薛家父子、李诡、刘武周，要么是豪门，要么是大族和地方实力派。

该押到长安斩首，李愿不会手软。

他杀人全看威胁。

史书记载李愿答应放过王世冲，所以后人就觉得李愿对贵族手段更宽和。

这是错误的。

李愿确实放过了王世冲，将其一家流放到了蜀地。

然后王世冲一家就被独孤修德派人乱刀砍死了。

独孤修德打的旗号是为父报仇。

李愿对他的处罚就是轻拿轻放。

先免官，之后官复原职，最后获封滕国公。

当时李君器读到这里就吐槽，这和请别人吃花生米，最后得到行政休假还加薪了这种处罚有什么区别。

李愿手段黑着呢。

而李愿大摇大摆杀了窦见德，则是为了震慑河北豪强们。

但很明显，河北豪强们还想再搏一把。

刘黑塔一时间能聚集起大部分精兵悍将，就是窦见德班底未散。

事实证明这群豪族判断也很准确。

要是没有天策上将，李愿确实就炸了。

这也是李愿如此忌惮窦见德的原因。

他能看出河北道铁板一块，所以想要斩首以达到杀鸡儆猴之效。

就是他有些高估自己了。

“嗯，您说得对。”

皇帝听着李愿的话，嘴角一抽，点点头回道。

他能说什么？

他在李愿面前就是个儿子。

自家父亲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都这么大岁数人了。

“嘿，你别不服气。”

“慕容霸一开始也是对符间恭恭敬敬的，然后呢？”

“你能镇得住他一时，能镇得住他一世不成？”

李愿双手背在身后，有些不服气了。

“还真能。”

“窦见德也就是个问武。”

“彼时武王已经武尊，还有刑煞和无净仙师。”

“窦见德再强，也翻不了天。”

“当然，现在他可以试着和安王殿下，拼一下试试。”

皇帝还未开口反驳，裴距就开口直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