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们几个老来钱的,都是在几个屯子间流窜开局。

这次是因为韩耗子,为了去赵家盯梢节省时间,提议在靠山屯连开……

被赵硬柱一击必杀。

“赵硬柱!”韩耗子目眦欲裂,“你小子阴我!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老实点!”民兵一枪托砸在他后背上,推着他踉踉跄跄地远去。

赵硬柱看着那行背影消失在风雪里,双手拢了拢袖口。

……

外屋地,秀兰正守着灶坑发呆,听见赵硬柱回来的声音,急忙迎出来。

“你没事吧?外头吵把火的,听说抓赌了?”

赵硬柱拉起秀兰的手,走进西间。

“嗯,抓了。韩耗子是领头的。”他的声音很轻,又补上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再去耍钱了。”

秀兰欣慰地看着她男人。

她又想到韩耗子这两天的搞鬼,把一家人吓得惊魂不定。

然后就是自家男人不声不响,隐秘行事……

一忍,二探,三做局,四借刀,五收网。

那只让屯子里人人都头疼的疯狗,就这么让他男人三下五除二,给收拾进了班房。

赵硬柱伸手拍了拍秀兰的后背,打断了她的发愣。

“下午,我要去镇上,晚上可能赶不及回来吃饭……”

“你干嘛?”

硬柱目光穿过窗户,眼神里带着渴望和思索。

林口镇,红星旅社。

二十五瓦的白炽灯,荷叶边的灯罩,被烟熏得已经看不见本色。

橘黄色的光呈扇形照亮房间。

“明天我们必须走。”外乡人坐在床边,抽着烟,“货备齐了吗?”

赵硬柱警惕地站在门口。

“都妥了,差不多二百斤。”

“在哪里交易?明天几点?”

“明天上午十点,靠山屯后山。”

外乡人弹烟灰的手顿了一下:“你们屯我这两天去过,后山很荒吧?”

“那里是乱葬岗。”赵硬柱语气平淡,

“那个地方视野开阔,两里地儿内有人走过,带了什么东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外乡人略微思索,用力按灭烟头。

“可以。明天见!”

……

天还没透亮,靠山屯后山。

赵硬柱打开地窖,一股土腥味涌了出来。

地窖特意选在向阳高处挖地,雨水灌不进来。

墙壁上做了防水,窖底又铺满生石灰和干草。

赵硬柱打着手电,查看了几袋货。

麻袋里装的都是山里的好东西。一袋是猴头菇,估摸着有一百斤。另一袋干木耳分量也差不多。

最后那半袋野山参最值钱。

赵硬柱算好时间,分几趟把货背到了乱葬岗。